二人帶著兩個兒子和一個兒媳還有兩個孫子從院子里出來,卻發現盧母就等在大街上。
盧母滿臉焦灼,幾步奔上前“可好著”
孟母看見她,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好不好的,都跟你沒關系。少打聽別人的事。”
齊氏看見她,似笑非笑道“大娘,你那么喜歡孫子,讓你兒媳給你生呀。她好幾年不生,是不喜歡孩子么”
這番陰陽怪氣,氣得門后的賀苗娘臉色黑如鍋底。她以前在娘家的時候就不是個能忍的脾氣,后來認祖歸宗,脾氣更是蹭蹭往上漲,這會兒直接拉開了門“會生孩子了不起你自己也是女人,拿這件事情來取笑別人,是不是太不要臉”
齊氏頓時樂了,裝模作樣地嘆氣“會生孩子沒什么了不起,我生了雙胞胎,一次就傷了身子,現在已經不能生。”
孟母覺得兒媳的話不太對,身為女人,確實不該拿這種事來取笑別的女子。
“賀苗娘,你自己不能生,確實挺可憐的。但是你不應該算計別人替你生”
賀苗娘氣哭了“你以為我愿意讓自己的男人娶別人這世道對女子苛刻,不生孩子夫妻過不長久,我能有什么辦法”
“說到底,還是盧家自私。”齊氏一針見血,“如果盧俊義真的不能失去你,真的不想讓你難受。這天底下沒爹娘的孤兒多了去了,有好多夫妻生太多都養不起,如果你們夫妻愿意,完全可以去抱養別人的孩子,想要多少都有。不過是盧俊義自私自利,想要一個親生的他為了得到自己親生的孩子,根本就不管你難不難受,你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下嫁,腦子呢”
她越說越怒,“我小姑子遇上你們這樣的一對夫妻,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你們都是一群畜生,以后離我小姑子遠一點。”
一家子跟盧家人吵了一架,引得不少人紛紛觀望,盧母到最后也不知道孟小漁生的到底是男是女。
賀苗娘回到院子里,抹著眼淚道“多半是個女兒,如果是兒子的話,還不早早拿出來炫耀”
盧母覺得這話有道理,可是她還是不想認命。
“俊義,你說我要是拿點錢給照顧小漁的大娘,她會不會跟我說實話”
盧俊義覺得可行“這孩子是男是女,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早晚都要讓我們知道,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那大娘多半不會隱瞞。大不了,多給一點錢。”
賀苗娘聽到男人說這番話,一顆心簡直是泡在了酸水里。嘴上說著不在意,卻愿意花錢去打聽孩子是男是女,在家里鋪子已經沒有了的情形下,還要花大價錢。
說到底,他不止想要孩子,還想要一個兒子。
想到這些,心頭忽然又想起了方才齊氏的那番話憑著她的身份,確實可以有許多的選擇。之前還以為盧俊義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她大度一些,讓他有了兒子,他絕對會對他說更好,現在想來,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罷了。
她心里的各種思緒跟長了野草似的瘋長,那邊的盧母腦子也沒閑著。父子倆這一次受的傷看著挺重,躺在床上好多天下不來床,但其實都是一些皮外傷,根本花不了多少銀子就能治好,盧家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沒了鋪子,家里的積蓄還有一些但是,這人得未雨綢繆,不能坐吃山空。
最好還是趕緊想法子把鋪子買回來,然后把那些貨物搬進去繼續賣。
家里的銀子如果買糧買菜的話,可以花好多年,但要是買鋪子,大概只能買半間。盧母不甘心自家的生意之路就此斷送,目光落到了兒媳身上,輕咳一聲“苗娘,你回來也有幾天了,賀府那邊沒消息”
本來賀苗娘的心情就不好,聽到這話,臉色又沉了幾分。
盧母假裝看不到,繼續道“這親生父女之間是沒有隔夜愁的,你爹不管當時有多生氣,這些天過去了,肯定都已經消氣了,你是晚輩,不能讓長輩先來給你低頭要不這樣好了,回頭我給你準備一些禮物,你回府去探望一些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