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苗娘看了一眼撐著受傷也要趴在門口朝著孟小漁家方向看,事實上對面大門緊閉什么也看不見,饒是如此也不肯收回視線的盧俊義,垂下眼眸“好”
是得回去瞧一瞧。
盧母大喜,她真的認為父女之間沒有隔夜仇,賀老爺再生氣也氣不了幾天。只要父女兩人和好了,別說兩間鋪子,就是十間,也不是做夢
“苗娘,回頭跟你爹好好認錯,不要跟長輩犟著。知不知道”
盧母做生意能獨擋一面,對著兩個兒媳都不知道客氣為何物。這會兒雖然是出主意,卻是一副說教的語氣,賀苗娘煩不勝煩,胡亂答應后,道“娘,我回賀府需要一身體面的衣裳,至少要讓我爹知道我在盧家的日子過得不錯,你們對我特別好,他老人家才會放心讓我繼續留在這里,對不對”
這話也對。
盧母想到在賀府人眼中體面的衣裳至少要花好幾兩銀子,那可是自家半年的盈利,就心疼得不行,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拼了
“明天我陪你去買。”
賀苗娘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思緒。
晚一些的時候,盧母拿了二兩銀子,鬼鬼祟祟去敲斜對面的門,好半晌才有人開。
開門的是扶著肚子的江氏,不是沒有人開門,而是因為她吃太撐了,月份到了之后孩子頂得慌,她想走動一下。
看見盧母,江氏一言不發,直接甩上了門板。
盧母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扯開呢,就已經看不見江氏的臉了。她咬牙,準備晚點再來。
這一次她一直等到了月上中天,估摸著生孩子的和那個快生孩子的女人都已經睡下了,這才跑去敲門。
開門的確實是大娘。
盧母真心覺得不容易,伸手一拉“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對你是好事。”
大娘皺眉“長話短說吧,我鍋里還有湯呢。”
盧母“”
“小漁那丫頭就是苛刻,你跟著她很苦吧”
大娘只覺好笑,夫妻倆因為年紀大了,被主子趕出來之后沒有人收留。那些愿意買他們的都是打算把二人當牲口用的東家,到了這里,夫妻倆只需要伺候孟小漁一個主子,并且這個主子還特別溫和,從來不會責罰下人,這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只此一家的主子,哪里苦了
“你要是凈扯這些廢話,我就走了。”
大娘準備轉身,手中忽然多了一個硬硬的物件,垂眸一瞧,發現是兩個銀角子。
盧母看她頓住腳步,忙笑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那個孩子是男是女,你告訴我一聲”
大娘本想把這銀子扔出去的,扔之前忽然想到了主子的吩咐,道“我恍惚看著是個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