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父子倆租個板車走街串巷,今天累的要死要活好,才貨物是一點點賣掉了,等到處理完后,楚云梨也滿月了。
楚云梨在過去的一個月里,前半個月有江氏陪著,后半個月齊氏想來,被她拒絕了。
孟家人將大娘的靠譜看在了眼里,也沒有執著。楚云梨滿月的那天就出了門。她將孩子留在了家里,打算去街上走一走。
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容易被人鄙視,但若是這個女人有許多許多的銀子的話,鄙視她的人就會少傷許多。再說養孩子也需要錢,她得賺錢
原先孟小漁學過一段時間的繡活,但繡成什么樣誰也不清楚。楚云梨反正都要帶孩子嘛,便也不出門,接了一些繡品回來做。
不過,她大半的心思還是放在了外頭。
上輩子孟小漁被周娘子折騰得不輕,如今周娘子人已經跑了,但做過的事情可不會變,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周娘子如今的所在。
楚云梨帶著孩子,親自登門。
周娘子住在外城,一家子是跟人合住的,院子里管是東西還是人都亂七八糟,煙火氣十足。
楚云梨穿一身綢衫,眾人都不敢大聲說話。
“我找周娘子。”
很快,藏在人群里的周娘子就被露了出來。算起來她孩子已經會走,此時卻沒看見孩子的人。
“你出來吧,我有話問你。”
周娘子雖然人在外城,卻也知道賀家那個姑娘被老爺趕出來的事。當初她敢那樣對待孟小漁,是認為自己背后的主子不會失勢
現在賀姑娘自身難保,不可能給她當靠山了周娘子磨磨蹭蹭出門,到了人少的地方立刻就跪下了。
“小漁,之前我那樣做,不是我的本意,都是孟姑娘吩咐的”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看我日子這么艱難,不要怪我好不好”
楚云梨輕哼一聲“你艱難就可以為了銀子肆意欺負別人么”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您磕頭行不行”周娘子說著,真就開始磕頭,沒多久就磕得額頭紅腫。
她會這樣害怕,是怕自己卷入官司之中。若是孟小漁鐵了心要告,她也是夫妻倆騙人生孩子中的從犯當時已經算計好了的事,等到臨盆,孟小漁就會死
誰知道會出變故
楚云梨居高臨下看著“我想知道當初那個姓賀的還想了些什么招數來對付我。”
周娘子有些遲疑。
畢竟孟小漁是還沒有生孩子的時候察覺到了盧家人的打算離開的,興許已經猜到了盧家準備害死她雖然憤怒,卻也不會那么恨,如果知道賀苗娘連穩婆都準備好,只等著她臨盆就出手害死她搞不好她就會氣得直接告上公堂。不過,事到如今,說不說已經由不得周娘子。
“那個穩婆住在哪里”
周娘子還真知道,因為當時這人就是她引薦的。主子說了,要嘴緊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就住在那邊的十八號。”
楚云梨立即找了過去。
穩婆對于賀苗娘吩咐她做的事情并沒有隱瞞。在她看來,自己又沒干那些缺德事,承認了也不會怎樣。
“我只是答應下來,沒打算真的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