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耍無賴”李武冷笑,擼袖子就想揍人,“送公堂麻煩,老子娶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媳婦還要惹外人笑話。干脆把他打死了事”
盧母慌慌張張抓住他的袖子,哀求道“八兩”
李武“打死”
盧母一咬牙“十兩我們家真的只有這么多,再也拿不出來了。”
“哄鬼呢。”李武一臉不信,“你兒媳婦可是大家閨秀,少了五十兩免談”
真就一點都不肯少,盧母無奈,只得答應下來。她老老實實交出了帶來的八兩銀子,又寫了四十二兩的借據,帶著兒子出門時很不甘心地問“你從哪兒聽說我兒媳是個大家閨秀的她是個假閨秀,已經被親爹斷絕了關系。那個人沒說么”
李武心滿意足地收起借據“滾滾滾,記得兩天之后送銀子來。”
李武不愿意說,但當時盧俊義沒有暈,他在醫館被大夫扎醒之后,看到母親和妻子就知道自己被贖了出來,急忙問花了多少銀子。
聽到是五十兩,盧俊義險些再次暈過去。
“孟小漁”
盧母瞬間明白,說這件事情的人是孟小漁。
賀苗娘木呆呆的坐在旁邊,質問“盧俊義,看到我,你都沒什么話說嗎”
盧俊義啞然,夫妻兩人再怎么吵,曾經也是真的恩愛過的。做的時候不覺得如何,此時面對她淚眼汪汪的臉,他心頭特別歉疚。
事情因盧母而起,看見兒子被問的啞口無言,她忙接過話頭“苗娘,這件事情不怪俊義,他沒有花花心思。是我是我想抱孫子,逼著他來的。”
賀苗娘沒有看一眼婆婆,直盯著盧俊義質問“不管是誰讓你來的,確實是你自己跟那個女人上床的。你連向我認錯都不愿意嗎”
“苗娘,是我對不住你。”盧俊義眼睛一眨,落下淚來,“我只是想讓爹娘滿意,并不想把事情鬧成這樣。”
賀苗娘看著他的淚,心中毫無觸動“盧俊義,我為了你已經主動退了,讓你在外生了一個孩子,現在你生一個還不夠,還想生第二個,是不是還有第三個,之后還有無數個”
“沒有”盧俊義看到她憤怒又委屈的眉眼,知道這會兒她正在氣頭上,自己說什么話她都不會聽。便住了嘴。
不是他不想繼續解釋,而是身上的傷實在很痛,比上一次被孟家人打的還要痛。
大夫查看完后,說是皮外傷。
盧俊義根本不信“您再仔細瞧瞧。”
大夫有些不高興“你雖然渾身都被打腫了,但是吐字清晰,腦子清楚,也沒有吐血。下手的人有分寸著呢。”
這家醫館所處的位置就離桃花巷子不遠,以前大夫也接過從李家抬出來的人。關于李家人干的事情,大夫早就有所耳聞,在他看來,但凡是去了李家的男人,那都是不值得可憐的。
李家是為了求財,下手再重也不會把人往死里打。要是出了人命,李家也脫不了身。
賀苗娘對這個男人很失望,但她如今無處可去,壓住了起身就跑的念頭。
盧母找來了馬車,又請人幫忙,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兒子弄回了家。婆媳倆在李家耽誤半天,又在醫館耽擱,找到馬車之后又不能跑得太快,到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
“你們這是去哪兒了”盧父出門不習慣帶鑰匙,往日里家中隨時都有人在,哪怕不在家,婆媳倆也就在附近。天不同,他問了一圈,愣是沒人知道婆媳倆的去處。
盧母看到男人,未雨淚先流,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讓我說你什么好”盧父滿臉的嫌棄,“咱們兒子還年輕,苗娘也年輕,你著什么急
盧母哭哭啼啼“我跟客人閑聊的時候,話趕話說到了那里,誰知道他們會是騙子可憐俊義他受了傷,至少又要在床上躺上大半個月。還有,為了把人接出來,我簽下了一張四十二兩銀子的借據,他爹,你想想辦法吧。”
盧父能有什么辦法這些天他們父子起早貪黑,還是現成的貨物,跑了一個多月才賣了十多兩銀子除開本錢的話,大概賺了有二兩。
別看才二兩,已經比城里大部分的人要能干得多了。
結果,他那邊兢兢業業,一轉頭家里就敗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