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最好的小姐妹有倆,都在城里做富家夫人,錢正平正想著要去哪里偶遇這二人,無意中一抬頭,發現兩人的丫鬟就在廊上。
本來錢正平想找機會試探,如今人都已經湊到了眼前,他心里像是揣了一萬只貓,怎么都平靜不下來,咬了咬牙,他霍然起身,直接往樓上去了,然后裝作無意中發現了兩個丫鬟的存在一般,笑吟吟問“你們倆在這里,該不會你們主子就在里面吧”
丫鬟不覺得自家主子見不得人,真以為是偶遇,笑著福身行禮“見過錢老爺,我家夫人和陳夫人聽說新開了酒樓,都想來嘗嘗,結果在門口遇上的。”
其實是兩人約好了一起來的,丫鬟這么說,主要是為自家主子解釋一下為何沒有請柳氏。
錢正平也不管丫鬟說的話是真是假,抬手就去推門“陳夫人,好巧”
里面的兩位夫人正在頭碰頭說悄悄話,錢正平貿然探進頭來,將二人嚇了一跳,那位陳夫人臉色有些不太好。
“錢老爺,惠兒呢”
錢正平擺擺手“她輸了那么多的銀子,最近正在家里反省呢。”
柳氏做夢也沒想到錢正平會懷疑她的話,甚至問到了和他不熟悉的兩個小姐妹面前。她也想過要不要跟二人通氣,可這兩人最喜歡打聽,她生了一個不是自己夫君血脈的孩子這件事情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讓這二人知道了,怕是這輩子都要笑話她。
因此,她考慮過后,認為錢正平不太可能出去找二人打聽,干脆就不和她們通氣了。
此話一出,陳夫人一臉驚訝“輸錢了”她眼睛亮晶晶,“與誰賭的輸了多少”
錢正平垂下眼眸“說是和小姐妹你們不知道這件事嗎”
陳夫人愈發驚訝“沒有啊什么時候的事該不會是盼盼吧”
她這話問的是對面的姚夫人。
姚夫人搖搖頭“才不會呢,盼盼的孫子最近生病了,她擔心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在家里守著,有點空閑時間都在抄經,你說她出來轉悠散心我相信,你要說她賭,我不信。”
錢正平一顆心拔涼拔涼的,和柳氏最好的姐妹攏共就三人,面前已經坐了倆,剩下的那個他聽說過,據說孩子得了不治之癥,人家已經兩個月不出門了。
柳氏這銀子,到底輸給誰了
他心里愈發好奇,另一邊的柳氏已經從哥哥那里取了銀票放在了約定好的地方。
哥哥那里的銀子可以慢慢還,但是,這幕后之人得罪不得。
錢正平跑了一趟大舅兄那里,從隨從那里得知,柳氏昨天才去取的銀子在和他坦白之后
他越想越怒,直接回了家。
柳氏雖然舍不得送出去的銀子,但是,這一次的危機算是有驚無險地躲過去了,她心情不錯,叫來了丫鬟給自己涂蔻丹。
正涂著呢,錢正平就回來了,柳氏看見他,還是有些心虛。
“老爺,鋪子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錢正平瞄了一眼她的手指“你還有心情抹指甲”
柳氏心中一緊,勉強扯出一抹笑“高興是一天,難受也是一天。事情都已經出了,咱們就得面對,難道我要天天哭喪著臉嗎”
“今天周大明的酒樓開張。”錢正平故意道。
柳氏有些不高興“你愛去就去,去了別告訴我。反正我是不會去的,我知道她們母子如今過得好,你后悔娶我這個敗家的女人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