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是周幺娘生意做得大,結識的客人多,人家給她面子而已。
不過,錢正平早上吃了一頓,這菜是真不錯,看著大氣,味道也好,他自己都愿意在這里待客,想也知道那些客人至少有一大半會變成回頭客。
做生意的人,免不了請客應酬。這間酒樓日后只要不作死,絕對可以存活下去。
想到此,錢正平愈發想要擺脫了柳家跟著周幺娘干,他笑著出聲“我不是開玩笑,柳氏若是再敢像以前那樣對我,我一定不饒她幺娘,現在我就從柳家手里接貨來發,如果你愿意把你鋪子里的那些分一些給我,我就真的和柳氏撕破臉,一心一意為大明。”
他滿臉的期待,心里有些忐忑。又想著周幺娘多半不會拒絕自己這個給兒子賺錢的長工,一想到即將擺脫霸道的柳氏,哪怕她百般哀求自己也不用理會,他一顆心就險些飛到天上去,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楚云梨揚眉“我的那些貨已經發了,后年的貨都定出去了。你如果想要,去找我的管事,交了銀子排個隊。只是,想要接手貨物的東家生意都做得大,至少要交五千兩銀子。你有么”
一瞬間,錢正平心沉到了谷底。
“咱倆什么關系我和那些外人可不一樣。”
楚云梨滿臉嘲諷“是不一樣。你都險些害死我了,說實話,也就是后年才有貨我才松口,如果有現貨,我絕對不會發給你。”
錢正平臉上勉強扯出來的笑容僵住。
“幺娘,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倆弄成這樣,對大明也不好啊。只為了孩子,咱們也該和睦相處。”
周大明聽不下去了,立即道“我不是三歲孩子,不需要爹娘和睦,娘為我已經付出了許多,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能有現在都是娘給的,要是我還勉強她,那還是人嗎”
他又扭頭對楚云梨認真道“娘,我這些話是真心的。以后你做什么事情,全憑你高興。不用為我考慮,不用為我受委屈。”
錢正平接話“孩子這么懂事,你更應該為他考慮。”
“錢老爺”周大明怒了,“你再這樣,以后不要進我酒樓的門。”
錢正平驚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兒子的關系只是生疏,沒想到兒子居然會把他拒之門外。
眼瞅著不能和好,再說下去父子之間就要生怨,錢正平能見好就收“好好好,我不說了就是只是,錢老爺是個什么稱呼改一下口吧”
他端起茶杯,余光瞥見兒子的臉色不太好。心知想讓兒子改口叫爹不容易父子之間生疏成這樣,母子倆又已經起飛,以后怕是更不會拿他當一回事。
“這大明啊,你媳婦都去了那么多年,現在你整日忙成這樣,也需要有個人幫你打理后宅,要不,我幫你說門親事”
楚云梨早就猜到有人會利用周大明的親事,她認為夫妻二人結親,還是得先有點感情基礎,因此,早已經為周大明選好了人。
那個姑娘之前成過親,只是嫁過去之后才發現夫君和其表妹打得火熱,甚至都不肯與她圓房,她在那個家里守了三年,對男人失望透頂,主動搬了嫁妝回家。本來是不打算嫁人的,后來遇上了周大明,兩人越來越熟悉。
楚云梨前兩天已經找人登門提親,只是城里的規矩是男方第一回上門求親會被女方長輩拒絕,等三天后上門,女方才會答應婚事。
周大明聽到父親這話,怕他又好心辦壞事,忙道“我已經定親了。”
錢正平驚訝,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當即皺眉“哪家的姑娘為何提前沒有跟我說一聲我這個當爹的陪你上門,才不算失禮”
“得了吧,大明過去三十年都沒爹,到了要娶媳婦的時候,爹又冒出來了,詐尸嗎”楚云梨滿臉譏諷,“是我一個人把屎把尿將大明從小養大,花用的都是我的嫁妝,原先你沒出現,現在最好也乖乖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