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正平心里憋悶“我總要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吧”
“城里梁府的大姑娘。”周大明提及未婚妻,臉上的神情都柔和下來。
關于梁府大姑娘嫁人三年還是完璧這件事,在夫妻倆和離的時候鬧得沸沸揚揚,說起來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錢正平當然也聽說過,他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后一口噴了出來。
“哪個梁府”
楚云梨強調“就是那個被夫君辜負,被騙婚三年都沒有圓房的梁姑娘。”
錢正平猜到了是她,所以才噴了茶水。聽到周幺娘這么說,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我兒子不配娶一個黃花閨女嗎選這么一位,讓人知道,笑話死你們。”
楚云梨似笑非笑“我覺得梁姑娘很好,大明也這么想。婚姻大事,最要緊是兩情相悅和父母之命。梁家愿意,我沒有異議,兩個年輕人心甘情愿,外人還是少插嘴”
今日母子倆一次次強調不許錢正平管他們的事,他再也忍不住,怒道“我不是外人。”
楚云梨嗤笑一聲“三十年都沒有管過兒子的親爹,不是外人是什么錢正平,以前是我給你留面子,沒有戳穿你。直白點說,你就是年紀一大把了,發覺自己沒有親生兒子養老送終,所以才想起了大明。怎么,你對我們好,我們就一定得接著嗎更何況,你的那些好,為我們母子惹了多少麻煩大明在街上險些被人敲破了腦袋,這件事情你不是不知道,結果呢,現在兇手還好好的。還和你同處一屋檐下,你不光是外人,你還是我們的仇人”
她語氣又急又兇,嗓門也不小,引得大堂中眾人紛紛望來。
錢正平知道自己處事不公,只是他沒想到周幺娘會與自己計較這些。一時間,他只覺狼狽不堪,飯也不吃了,霍然起身就走。
楚云梨站起身“慢走不送。對了,錢大元這兩天在花樓里跟一個叫水仙的花娘打得火熱,據說還要幫人贖身。你可真的是天下第一好大伯,教侄子做生意就算了,還要拿錢給侄子贖花娘。你對親生兒子要是有一分心意,也不會被攆出門”
錢正平不好意思見人,跑得飛快,都到了馬車里,才反應過來周幺娘說了什么。
他頓時皺起眉,問身邊的隨從“我沒有聽錯吧大元在花樓要給花娘贖身”
花娘是小時候被花樓買去的,最低等的花娘想要贖身,那也是二十兩銀子起。
二十兩銀子對于錢正平來說不算什么,可是,錢大元在鎮上活了三十多年,買只燒雞都得看年看月,拿幾十兩銀子來贖一個花娘這種事,他絕對干不出來。
再說,能夠讓錢大元看上的,絕對不是那些人老珠黃的低等花娘。
隨從一臉尷尬“周東家是這么說的。”
錢正平皺眉,越想越覺得不對,他吩咐車夫“去花街找水仙”
叫水仙的花娘很多,錢正平頗費了一番功夫打聽才找到了正主,期間還鬧出了不少烏龍。有一個滿臉皺紋的花娘也叫水仙,看見錢正平整個人就撲了上來。
錢正平不給錢都走不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他好幾次都想要放棄,真心覺得自己這樣私查侄子不太好,有事情可以當面問嘛
但是,他又想要查一查,畢竟,周幺娘絕對不會亂說。
直到他看見正主。
水仙花兒一般的年紀,看見錢正平后第一句話就是“客人,我只是陪您說話,其他的事情不做。我那郎君不愿意,他這兩天就會來帶我走。”
錢正平一聽就知道自己找對了人,畢竟,叫水仙的花娘雖然多,最近就要離開花樓的水仙卻只有這么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