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進去吧”
馮大人語氣里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本大人心腸軟,讓他們母子倆關在一起好了。”
楚云梨被人推搡著從馬車上落地,她走得飛快,這才避免了別人再次動手。
刑部大牢里的味道很不好,到處都陰森森的,血腥氣混合著霉味,味道特別重,聞著讓人幾欲作嘔。
楚云梨以前沒少來類似的地方跟人道別,自己被關這感覺挺新鮮的。
有了記憶,她知道自己今日逃也沒用,因為根本逃不出京城。朝廷除了拱衛京畿的護國軍之外,還分龍虎豹三營。這三營直屬皇上管轄,地位超然。
如今幼主登基,攝政王獨大,他和皇上的區別就是上朝時候坐的位置不同。路上坐的是寬大的龍椅,他的椅子同樣是金黃色,只簡單一些,稍微小一點。
攝政王執政五年,京城包括京城周邊的百姓都知道如今說話算數的人到底是誰。
攝政王府的地位就和皇宮差不多,沒有人敢得罪。
“娘”
虛弱的聲音傳來,楚云梨頓住腳步,看向左邊牢房里渾身鮮血的陳利民。
“利民,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楚云梨眼神擔憂,再看向身后送她進來的人時,已然滿臉憤怒。
“我兒到底做了什么你們憑什么這么對他”
“他膽大包天,不知死活,跟王爺搶東西,不該被罰嗎”馮大人冷笑一聲,揮手道“關進去,今兒太晚了,本官還要去陪王爺用膳,明日一早,本官親自來審。”
陳利民急促地喘息著。
楚云梨早就知道他的傷勢,搶在眾人要取掉她的首飾之前,她悄悄藏起了自己的耳墜和一枚戒指。
“娘,兒子兒子不孝,害了你了。”
楚云梨假裝不知情,好奇問“你到底搶了王爺什么東西”
陳利民苦笑“娘,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直認為,自己身上的事情就沒有,不能告訴母親的,只是他整日那么忙,遇到的事情特別多,平時都是挑挑揀揀的說。
見母親問了,便苦笑著斷斷續續說了起來。
楚云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順手拿起了他的手腕把脈,又在他身上摸索,想要查看他的傷到底嚴重到了何種地步。
陳利民提及此事,滿心憤恨。
簡單來說,就是攝政王出身勛貴之家,身為嫡子卻被人暗害,換了身份之后,將他塞到了一戶最窮的人家中,那家人對他不好,住在隔壁的高南月看不下去,幫了他不少。
攝政王那時候就對高南月情根深種說白了,就是為了想要得到心上人,這才對陳家痛下殺手。
陳利民喘著氣說完,滿臉的后悔。
“娘,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早知道這些,我不會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