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做生意的人都特別精明,陳利民也一樣,趨利避害的本事一流。如果知道高南月身上有這種麻煩,他再喜歡這個女人,也不可能娶她
人一輩子遇上一個兩情相悅的人結為夫妻是幸事,但相比感情,小命兒才是最重要的。
楚云梨嘆氣“別說這些了,你傷得很重,閉上眼睛歇一會兒吧。”
她將自己戴的耳墜掰直,摘下來的那枚戒指其實有暗扣,打開后是一根手指那么長的毫針,上面帶著足以迷倒一頭大象的藥。
陳利民弄出了這么大的紕漏,眼瞅著就要家破人亡,正覺愧對列祖列宗,如今看到母親,只想道歉,哪里還有心思睡覺
楚云梨一針下去,他眼皮很快就閉上了。
此時已是晚上,走廊上隔著很遠才有一盞燭火勉強照清腳下的路,大牢中處處昏暗。楚云梨能看到隔壁牢房里的犯人是站著還是睡著,不能看清他們的動作。相對的,別人看母子倆,也是看不清楚。
陳芙蓉身上防身的東西除了那個戒指外,衣衫扣子里還有一顆藥丸,無論受多重的外傷,吃了這個藥,都能吊住命,給出自救的時間。
楚云梨先是給陳利民喂了藥,他自己身上的那一顆怕是早就用掉了,又給他施針。
陳利民身上都是外傷攝政王用的是陽謀,不需要遮遮掩掩,直接把人打入刑部大牢用重刑,就算有人懷疑陳利民的冤枉的,如今攝政王在朝堂上說一不二,誰又趕幫忙求情
楚云梨很快給他止了血,撕掉了他自己身上的衣衫給他包扎。然后靠在角落,等
夜越來越深,繞過去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
年輕女子的聲音里滿是憤怒“看到這個牌子沒有懂不懂規矩帶路”
昏暗的走廊中,走過來了一抹纖細的身影。
那身影纖秾合度,走得跌跌撞撞,很快就到了近前,她也不嫌棄地上的臟污,到了楚云梨所在的大牢面前時,整個人蹲下,哭著喚“母親母親夫君夫君你怎么樣快答應我一聲,不要嚇我啊夫君”
喊到后來,已然是哭腔。
上輩子陳利民醒了過來,質問了她幾句。而此時的陳利民中了迷藥,睡得跟死豬似的。對此無知無覺。
“他昏迷了,我沒事。”
楚云梨一步步走到欄桿旁“南月,我們家不明不白就遭此大難,那位馮大人說,我們家有反心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陳府只是單純的生意人而已,我兒子是為了找你去了攝政王府,他變成了這樣,你又平安無事的出現。事情發展到如今,我卻還被蒙在鼓里,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對不起”高南月用手捂著臉,“我也不想變成這樣的,我勸過阿志了,這是跪在地上求他,但是他不愿意原諒夫君”
楚云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帶離了她的臉,沉聲道“不要再哭了”
她語氣兇狠。
高南月有些被嚇住,哭是不敢哭了,但是卻止不住地抽噎著。
楚云梨一字一句地道“哭沒有用,我要知道真相,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口中的阿志是誰,還有我們陳家的謀反是怎么來的說話”
她眼神冷冽,語氣沉沉,一臉的嚴肅。
高南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婆婆,往日里的婆婆面對她時都是笑模樣。她有些被嚇著,下意識想要往后退,也想扯回自己的手。
楚云梨沒放手,反而握得更緊“說話,你啞巴了嗎這種時候哭有什么用你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