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夫搖搖頭“不好解,施針只能緩解,幾乎沒有解藥。”
攝政王之所以養著趙大夫,是因為此人特別擅長解各種毒,這已經算是天下最高明的大夫之一,若趙大夫解不了毒,再請其他人來,結果也是差不多的。
聽到趙大夫這么說,攝政王的臉色變得黑沉沉“那你看這是解藥嗎”
他遞出了手里的瓷瓶。
趙大夫本來準備雙手去接,指尖都已經快要碰著瓶子了,突然覺察到不對,手指像是被火燙了一般匆忙收回。
他這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讓攝政王的臉色愈發難看“你做什么”
趙大夫想了想,從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包著手才慎重地上前接過瓶子。
他先是查看了一下瓷瓶外面,瞅了一眼楚云梨后,面色愈發嚴肅,然后拔掉了塞子,倒出了里面的藥丸。
有瓷瓶外那一層粉末在是的,瓷瓶之外還有一層淺淺的粉末,壓根兒不是什么好東西。趙大夫察覺到之后,哪里還敢摸瓷瓶里面的藥
攝政王在這里等著答復,不碰也不行啊。趙大夫平時做出了不少奇葩的東西,都是攝政王給準備的原料,他想了想,掏出了特制的皮手套,然后小心翼翼取了一枚藥丸碾碎細細查看。
高南月痛苦不堪,喊了好幾句疼,攝政王催促“到底行不行要不先施針吧”
大夫放下藥丸,道“有點用,只是”
攝政王又沾了一些瓷瓶外的藥粉,再吃這個藥,不知道能不能解毒。興許不能解毒,反而還病得更重。
他瞅一眼楚云梨“這些方子你從哪兒拿來的”
楚云梨呵呵“趙大夫會把自己手頭那些方子的來處告訴外人嗎別說你問,就是王爺親自問,我也不會說。”
趙大夫是攝政王養著的客卿,在府里得人尊重,走出去也沒人敢得罪,見楚云梨一個商人婦這樣不客氣,當即就沉下了臉來“你找死”
“死就死。”楚云梨滿不在乎,“之前我就險些沒命了,承諾了交出所有的財物才留得一條小命,然后我發現哪怕把所有的東西全部奉上也還是要死。既然如此,臨死之前,我要為自己拉幾個墊背的。”
她看向攝政王“你也不用拿我兒子來威脅,沒有用大不了咱們一起死嘛”
攝政王看向大夫“藥丸有沒有用”
趙大夫皺了皺眉“能夠緩解高姑娘的病癥,但是您在瓷瓶之外還有藥粉,到底是些什么東西,我暫時看不出來。”
攝政王“”
“先喂藥藥給南月。”
高南月吃過藥后,雖然還是面色蒼白,卻不至于痛到滾來滾去。她坐起身,看向楚云梨的目光格外復雜“母親”
楚云梨厲聲打斷“不要再這么喊我,我沒有你這種兒媳。”
高南月眼淚奪眶而出,哭著辯解“母親,我也不想這樣,不是我的錯,您不要怪我,好不好”
攝政王上前一步,他面露痛苦之色,卻堅定地將人攬入懷中“都是本王做的,你要有不滿,沖本王來。”
虧得他受著那樣的疼痛還能站著,確實能忍
楚云梨上下打量他“我這里有解藥,不過,拿到解藥之前,我要你把那個姓馮的打一頓。混賬東西,狂得沒邊了,還有,再問一問他非要針對我們母子的緣由。”
攝政王瞪著她,到底還是妥協了。
他小時候是受了不少的苦,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這十多年來身居高位,身份是越來越高,日子過得越來越好,都說由奢入儉難,他習慣了為所欲為,衣食住行上但凡有一點不舒服都會讓人準備上好的東西來換掉。此時他對身上的疼痛真的有些難以忍受。
“去請馮林過來。”
馮大人本來就在攝政王府外面,他平時也做了不少的荒唐事,但大部分的時候攝政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前提是事情不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