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也知道這次是自家理虧,警告了一句就再也不提,反而問及了生意上的事。
林長遠以前是給父親打下手,他本來不急,以為自己還可以學好多年。畢竟父親年輕力壯,至少還可以管二十年以上。
如今出了意外,他乍然接手,許多事情于他而言都挺棘手。好在有彩云在旁邊,偶爾指點幾句彩云出的主意,連管事和掌柜都贊不絕口。
別說他能應付,就是不能應付,他也絕對不會求到陳家面前。
“都還行。”
陳老爺有些失望。
“以后要是遇見弄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林長遠答應了下來“是”
陳夫人沒什么胃口,一直都在默默流淚,走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
陳老爺看見,很是不高興“你這副模樣走出去,是想告訴所有人麗兒出了事嗎”
聞言,陳夫人急忙擦干了眼淚。
夫妻倆告辭離開,林長遠親自送到了門口,做足了一個孝順女婿的模樣。
看著陳家夫妻的馬車消失在街尾,林長遠再也壓不住自己上翹的嘴角,重新回到書房,他卻一點都不困,立刻讓人搬來了一箱賬本。
楚云梨沒他那么興奮,耽擱了半晚上的瞌睡,她倒頭就睡。
林長遠還想叫她起來幫忙算賬,喊了兩聲,見人沒反應,只能放棄。
現在的他可不敢往死里得罪彩云。
正如彩云所言,求死是很容易的事。
彩云想不想活他不知道,反正他不想死。
接下來幾天,陳衛麗再也沒有鬧事。
林長遠并不打算虧待了她,雖然把人關在院子里,衣食住行上從來不苛待。只是他每天都有送避子湯,并且送藥的人會盯著陳衛麗喝下去了才離開。
陳衛麗也無所謂,她還沒有嫁人的時候,有想過和心上人在一起生兒育女。但是,如今她是林家婦,如果有了孩子,絕對就是一碗藥。
落胎傷身,她可不想折騰自己。
至于給王斌生孩子她這一輩子都是林家婦,孩子生下來也不會有好下場。
既然孩子來到這世上也是尷尬受罪,那還不如不來呢。
當然,如果她真的想給孩子一個清白的出身,也不是沒有辦法,她可以離開林家,假死后改名換姓和王斌做一對尋常夫妻。
但她只是想一想就放棄了。
當初她嫁人的時候,算不上十里紅妝,嫁妝也絕對豐厚。哪怕是林家不供養她,她這輩子也花用不完。而假死后,嫁妝只能留在林家她過不了清貧的日子。
哪怕是衣食無憂也不行,她要穿華美的衣裙,要吃山珍海味,這些都是離開林府時必須要放棄東西。
她做不到
當初生女兒的時候,那真的算得上是九死一生,陳衛麗可不想再來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從心底里抗拒生孩子的原因,所以后來這幾年再也沒有懷過孩子。
至于王斌怎么想,那不重要。
他身不由己,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一轉眼,楚云梨生完孩子后滿四十天了。
坐月子都是四十天,楚云梨出了月子,要好生洗漱一番,丫鬟們搬著熱水進進出出,整個書房不像個樣子。林長遠就感覺耳邊很吵,而且他還得挪位置。必須得挪到距離彩云沐浴的地方。
因此,林長遠干脆放棄了算賬,手里拿著一本書。
楚云梨洗漱完出來,坐到一旁由丫鬟擦頭發,林長遠又跟著挪了幾步。
他真的是煩透了,偏偏又想不到解決之法。
而在這個時候,胡掌柜找上門來。
胡掌柜管著陳衛麗名下的嫁妝鋪子,即便是在家里養傷,鋪子那邊的事情也是他在管,他不太常過來上次來就沒討著好。
這些天,他已經發現了自家夫人在府里的處境,實在看不到一家子未來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