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們一家還得罪了兩位主子。之前他一直不露面,就是怕被夫妻倆想起來。
胡掌柜今日求見,也是想為自家掙出一條出路。
留在府里,沒有出路不說,說不定哪天他們一家人就被主子給打死了。
“公子,我想帶著妻兒回家鄉,這些年也攢了一些積蓄,贖身過后還能剩點。都說落葉歸根,這只年紀越大,越是想念家鄉的山水,還請公子成全我們一家。”
楚云梨站在旁邊默然看著。
胡掌柜察覺到了前兒媳的視線,只覺得頭皮發麻。他當然知道憑著夫妻倆的怨恨自家不會這么慘,兒子到現在還躺在床上養腿,說到底就是前兒媳的手筆。
“彩云,以前的事情是他們母子對不起你。我是不知道,不然,一定會阻止”
楚云梨冷笑一聲“撒謊你每天回院子來睡,院子里多了個人你會不知道你們一家子都是一路貨色,都不是好東西。把自己的兒媳婦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你簡直是畜生不如”
胡掌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他有點后悔來這一趟。
早知道會這樣,該再等一段時間的。
他也怕夜長夢多,聽說這幾天主子的心情不錯,所以才大著膽子來求。
林長遠最近的臉色確實比前段時間好看了不少,陳衛麗再也不找他的麻煩,或者說,這府里再也沒有人會阻止他將彩云帶在身邊,心里一高興,面上就帶出了幾分。
“滾出去”
胡掌柜連滾帶爬往外逃,楚云梨不想放過他“來都來了,打一頓吧。”
胡掌柜“”
林長遠頗為無語,不過,胡家獻彩云這件事確實給他添了不少麻煩。如今他雖然沒有和陳家撕破臉,但兩家的關系已經大不如前。
“來人,將胡掌柜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胡掌柜張口想要求饒,嘴卻被人堵住。
沉悶的板子聲再次響起,胡掌柜也瘸了。
不說胡婆子看到這情形有多難受,楚云梨心情是不錯的,這一個多月她在屋子里悶壞了,如今能出門,就想出去走走。
她要走,林長遠不想走也得跟著。
兩人在園子里轉悠。
于是,所有的下人都看見了家主跟著彩云亦步亦趨,好像生怕人丟了似的。
即便是有丫鬟起了爬床的心思,也根本找不到機會單獨接近主子。
因為,主子就沒有落單的時候。
林夫人聽說了此事,暗自氣悶。
兒子的怪病好不了,床上的老爺越來越瘦,她找來的心腹大夫已經說了,如果再不把人喚醒,大概這輩子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林夫人閑著無聊,將孫子抱到了自家院子里。看著白白胖胖的小團子,她的心里特別軟。但是,她還是不喜歡彩云。
如果不是因為彩云,她絕對不會出手害自家老爺。
林夫人決定,好好跟兒子談談。既然郊外的那些寺廟和道長不管用,那就去靈驗一些的地方求一求。
“去白坨寺,聽說那很靈驗。”
林長遠頗為無奈“娘,我做夢都想好起來,但是我這根本忙不過來,哪有時間去外地”
林夫人一想也是,給兒子治病雖然要緊,但府里的生意更要緊。
“我去一趟吧。孩子交給彩云。”
林長遠皺了皺眉“不行,書房里亂糟糟的,孩子喜歡吵鬧。到時我還怎么做事更何況,彩云最近要跟著我出門。”
楚云梨已經跟著他去過鋪子里幾趟。
現在城里的人都知道,林長遠很寵身邊那個妾室。
而有一些消息靈通的人也聽說了,那個叫彩云的原先是個丫鬟,后來做了妾,其實是個很能干的人,特別會做生意。她還將記賬的方式改良了,之后算總賬會快上許多。
至此,有些人倒也理解了林長遠為何會將一個妾室帶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