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喜歡與不喜歡,都不重要了。
兩人曾經有多熟悉,如今就有多陌生。
“走吧,我有點累了。”云傲雪放下了簾子。
兩個之間隔了一道車簾,沈風眠恨不得拍死自己。
都已經過去了,他還舊事重提,這不是擺明了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嗎
賓主盡歡的宴席已經散去,達官貴人們的馬車三三兩兩的離開皇宮,沈風眠和云傲雪的馬車也一同離開了。
大概是覺得馬車內的氣氛太過壓抑,云傲雪又冷著個臉,沈風眠便想著要活躍一下氣氛,“云傲雪,你和顧蘭息和離了,你父親知道嗎”
說來也奇怪,都過去這么多天了,她這個父親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人間蒸發了,今日太后的壽宴,云君年竟然也不在。
“他知道了又怎樣,從小到大他任我自生自滅,往日我得嫁高門他尚且無動于衷,和離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丟了他的顏面。”
沈風眠驀然想起瑞玉了,明明說要來壽宴的,結果人毛都沒看見,還鬼鬼祟祟的跟著他的馬車,要不是云傲雪錯以為是顧蘭息派人盯著的,差點露餡。
“對了,你那天對我說元弘也會來,結果酒席我從頭吃到尾,他連面都沒露,什么時候你也學會那些誆人坑蒙拐騙的把戲了”
沈風眠可不想自己在云傲雪心里是這樣的印象,急忙解釋道,“我的大小姐,這回你可是誤會我了,本來元弘都到宮門口了,結果太后提早離席,內侍監不想讓元大師空等,便讓他提前去了太后的宮里候著,所以咱們都沒見到他的面”
云傲雪當然知道沈風眠不會拿這個來誆騙她,只是她今兒個也生了不少悶氣,正是一腔怒火沒處撒的時候,總得找個什么來出出氣才是。
懷孕的人就是這樣,脾氣喜怒無常的,特別脆弱。
偏偏沈風眠又是個上道的,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都一并攬了下來,她滿肚子的邪火還真是發不出來了。見她面色緩和,沈風眠就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他往云傲雪身邊靠了靠,挨得近了些,又不至于太過僭越,十分八卦的問到,“要不是我師父年紀比我大一輪還多,我都要以為你是不是喜歡他了。”
“你說什么呢”云傲雪想見他是真的,只不過是要問清楚,憑什么就借幾句話讓這副身子的真正主人被人指指點點的活了一輩子。
女子本就比男子活的艱難,流言蜚語能輕易毀了一個人。
“別惱,我知道你不是這樣,所以才更奇怪。”
什么事實一向喜歡置身事外的沈風眠也會關心起別人的事情來了,而且更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貌似師父對云傲雪這三個字也頗為忌諱,之前在信中一過一次,師父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堆,大意就是讓他遠離。
可是這世上哪有百分百勝算的,他和云傲雪的緣分,彎彎繞繞的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