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闔府大門緊閉,書房里云君年將不相干的人都趕了出去,留下自己一個人拿著那一枚白玉戒指,癱坐在太師椅上。
這枚戒指是他當初送給云隱月的嫁妝。
這枚潛龍在淵的戒指和鳳鳴指環是一對。
佛家有男戴觀音女戴佛這種不成文的規定,所以當初云君年得了這一對寶貝后,便將這枚龍戒指給了云隱月。
另外一枚鳳鳴指環就被他自己留在家里,這是一對稀有寶貝,舉世無雙,別人仿是仿不出來的,剛才那斷指帶著的這個就表明了那斷指不是別人的,正是云隱月的。
云隱月自小嬌生慣養,別說斷指了,就算她了天大的錯,云君年寵溺幼女,往往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最多也就是嚇唬她一下,呵斥幾句也就罷了,嚴重一些的就關幾天禁閉。
從來沒有下過狠手打云隱月,云隱月也是個聰明的,知道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太過放縱,也就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驕縱蠻橫,什么都敢要,什么都敢搶,把云傲雪欺負的根本就抬不起頭。
這半年多來云傲雪的日子才剛剛好過一點,云隱月又搶了她和顧非池的婚事。
云君年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他愛惜自己的羽毛勝過愛任何人。
就算云傲雪的婚事被搶,他在乎的也只是自己在朝廷的名聲。
反正哪個女兒嫁入九王府對他來說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所以也就默許了云隱月那些十分不堪的下作手段。
如今想來,他虧欠云傲雪許多,但是
血淋淋的斷指尤在眼前,想必人也已經兇多吉少了,紅木盒看著不大,惦在手里很是沉重,外殼精美無雙。
云君年如槁木一般的手,顫抖著將紅木盒翻過來,里里外外重新看了一遍,眸光越來越暗。
那是皇家御用之物,他即便貴如丞相,位極人臣,所用的器皿也不過是描金。
皇室用的器皿,就是沉金,這紅木盒里面的紋路也是沉金,思來想去,能用得起如此豪奢之物的,算來算去不過五人,而其中就有云隱月的夫君,如今的九王爺顧非池
顧非池毫不掩飾,如此明晃晃的將這這東西送到他面前。這已經說明云隱月兇多吉少了。
云隱月嫁給他之前肚子已經有了,難道
云君年此時也不禁打了一個冷戰,表面人畜無害的九王爺,比他心狠手辣多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云君年自己都有一大堆把柄落在別人手里,想要他去為女兒討回公道,無疑是在癡人說夢。
此時他只會選擇明哲保身,就算顧非池不送來這個東西,親口告訴他,云隱月已經死了,他也不敢說出半個自。
他只是有些搞不懂顧非池將這東西送過來的意義,單純是為了泄憤嗎
也不可能是挑釁,難道是想讓他再去一趟九王府
一想到九王爺府里那陰沉沉的擺設,大片的花草,腥臭撲鼻的味道,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