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其實很奇怪。
沈風眠喜歡她,云傲雪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云傲雪一開始就把話說的很明白,兩個人只能做朋友,沈風眠倒也很有自知之明,從那次表白無果以后便和云傲雪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
就算是玩笑,也極有分寸,云傲雪向來都很放心他,再說了,沈風眠是世族子弟,看上他的人能從千嬌閣門口排到皇宮。
若雪容貌也不是一等一的出挑,背后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便下意識的以為,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當戶不對的,不會再提。
兩個人相安無事了很久,但是今天他這樣沖到自己面前和云君年對峙的時候,實不相瞞,她有一絲絲感動。
作為朋友,他能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不顧別人的看法。
有這樣一個為自己兩肋插刀的朋友,也不枉她在這人世間走一遭。
“沈公子,這是我自己的家事,剛才我也是在教訓不懂事的女兒,就算你們沈家是京畿重臣這未免管得也太寬了吧”
云君年撒謊大言不慚,美其名曰是教訓,差點把云傲雪的左耳打得失聰。
沈風眠是人精,自然也不會信他的話,當即冷笑一聲道,“哦,我剛剛明明聽到你跟我師傅談起,說你不是傲雪的親生父親,她只是我師傅花了錢放在你家養著的,既然給了銀子,就算是人財兩清,你對一個小姑娘下這么重的手,意欲何為”
沈風眠一向是逍遙似神仙,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今日便想為云傲雪出頭,云君年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他自然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云君年也沒想到,沈風眠竟然這么不買賬,當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卻偏偏又不好發作,只能陰陽怪氣的,指桑罵槐。
“沈公子,你既然叫元弘法師一聲師傅,那便是知道我跟你師傅說話,你們小輩的也不能插話,站在旁邊聽聽就好了,所謂尊師重道,便是如此。”
這老東西偷換概念的本事是一流的。
沈風眠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不會僅憑云君年幾句陰陽怪氣的腔調就會老實的。
在女人堆里如魚得水的他,更不會落了下風。
原先云君年給元弘倒的茶,元弘一滴未動,說了那么大一段話,沈風眠也覺得口渴了,端起師傅的那杯茶仰著頭咕嚕嚕的喝完了。
清潤的茶水入喉,方才緩解了喉間火燒火燎的干涸。
“丞相此言差矣,我師父乃是德高望重道行高深的法師,他時常教育我們有教無類,我小時候貪玩調皮,師傅不會因為我是沈家的人就放縱于我,更不會因為我是沈家人,就高看我一眼,反而因為我犯的錯,他會罰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