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這一邊也并不太平。和元弘不歡而散之后,云君年捧著那一截斷指,不知所措。他如今見不到死無全尸的女兒,只能為她建個衣冠,而且還只能偷偷摸摸的建。他老了,事到如今才想明白,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原先他以為手到擒來的東西,終究是要一樣一樣的還回去,他沒了女兒,身邊空無一人。余輝在天邊漫天散開,一道道晚霞猶如他,一開始無比絢爛就和他一樣如日中天,轉瞬間日薄西山。“本王在府上等了丞相一天了,也沒有等到你。”聲音由遠及近,人轉瞬間就已經來到了云君年的背后。云君年聞言一抖,不可思議的轉身看向來人。“怎么是你你還有臉來”如果此時云君年身邊有一把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刺向顧非池。“你還我女兒,你這個禽獸”真兇,近在咫尺。云君年想為女兒報仇,他整個人發瘋了一般低著頭猛沖向顧非池。顧非池年輕力壯的,五十多歲的云君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眼見他又沖了上來,顧非池身體靈活的躲開,云君年整個身體卻不受控制,慣性使然,腦袋直直的撞向椅背,疼得他眼冒金星,額頭都撞出了血坑。一鼓作氣之后,力氣全白費了,云君年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惡狠狠的看著顧非池,想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岳父大人這是做什么小婿好心好意的過來看你,你卻這般對我”顧非池的語氣聽著是很關心,但是他看著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云君年,居高臨下的質問,壓根就沒有扶他起來的意思。他一口一個小婿,聽著謙卑,眼神里卻全是冷意。剛才云君年這般拉扯,盒子里云隱月的斷指也滾落到了地上,顧非池看見了,他非但沒有撿起來,反而一腳精準的斷指上,腳下微微用力,直接將那一節干枯的斷子碾成了粉末。再兩腳一踩粉末鉆入了鞋底,瞬間化為烏有。云君年一看,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聲。“丞相你冷靜一點,事已至此,我勸你向前看。”顧非池,依舊是那種冷冰冰的語氣,仿佛他碾碎的不是他王妃的斷指,而是阿貓阿狗的。云君年氣的額頭青筋直跳,氣血翻涌。直到此時此刻他才開始后悔,為什么當初要任由柳梵音和云隱月胡作非為,非要貪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到頭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落個死無全尸不說,連帶他都跟著被人羞辱。“我一定要稟明陛下,揭露你的惡行,你給我等著,我定要你血債血償”顧非池是王爺又如何云君年自己也不是一文不名,他還是丞相呢,這么多年他為燕國嘔心瀝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面對這樣的劊子手,他就不信陛下會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