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君年是萬萬沒有想到,宋河竟然還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更搞笑的是,他還因為這些事情對云君年懷恨在心。
況且春日宴上,他并不是被人污蔑,而是真的中飽私囊,被陛下逮了個正著而已,他還能怎么求情難道非要把自己搭進去不可嗎
“你入獄的時候,也沒有經過大理寺的嚴刑拷打,住的是單人的囚房,有干凈的被褥御寒,有上好的吃食,這些都是本相暗中為你打點,難道你都不知道嗎你還怨恨我要殺我。”
云君年是氣的不輕,被人當成狼心狗肺,出了力還不落好。
沒想到宋河一聽,竟然嗤笑出聲“你還好意思提這點小恩小惠我宋家每年進貢給你的銀子,以數十萬計,你這才為我打點多少”
生米恩,斗米仇。
云君年自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極致,但在外人眼里依舊微不足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等等
他剛才說每年給云家的有數十萬兩云君年怎么從來不知道
“你別信口胡言,本相從未收過你的銀錢,至于你送的那些首飾衣衫,都是女兒家才用的東西,本相也都送了同樣的禮品答謝,這些都有造冊記錄,也只是些逢年過節的時候,兩家人的禮尚往來罷了,休得污蔑本相”
說到底大家都是同氣連枝,云君年就算再貪婪,也不可能把像宋河這樣的近親也搜羅的一干二凈,傳出去他的臉往哪里擱
更何況他位高權重,要是真的私相授受,收了銀錢又不辦事,遲早會東窗事發,這樣賠本的買賣他不會做。
見他神情不像作假,宋河呵呵冷笑,“這些銀子都是柳梵音以你的名義收的,你倒是真疼惜她,她在外頭耀武揚威,打著你的旗號收刮好處,你竟然全然不知,真不知道你是蠢還是被色所迷。”
如今死無對證的事情,云君年不想再扯,“你是說柳梵音收了你的好處,那你也不傻子,本相不在現場,你就這樣給了”
此時在一旁的顧非池聽不下去了,“丞相,本王覺得以你們的交情,如果尊夫人開口,想必宋大人也不會推諉,本王覺得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要查清楚到底尊夫人私底下瞞著你干了多少你不知道的好事。”
他將好事兩字的音咬得極重。
很明顯是知情人,不過是想借著宋河的口說出來罷了。
繞了這么一大圈,又是刺殺又是銀子的,顧非池的野心昭然若揭。
云君年全都明白了。
時至今日,宋河只不過是顧非池的傀儡,就算沒有宋河,也會有李河張河之流,指鹿為馬,反正柳梵音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到時候一口咬定他私下賣官鬻爵,云君年就是長十張嘴都說不清。
至于為什么單單選中了宋河,只怕也是因為兩家人有一層連襟的關系,就算是告到陛下面前去,也極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