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池陡然發問,云君年一開始并沒有反應過來。
“試什么”
這刀用來防身肯定不錯,也算顧非池有心了。
“本王覺得,如果丞相不試一試的話太可惜了,這把刀剛剛淬煉完成,刀刃還沒開呢,本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削鐵如泥,會不會是那些工匠為了賣個好價錢誑我。”
云君年覺得他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怎么,王爺說的這個好東西,敢情也是聽人說的,自己沒試過”
顧非池非常誠懇的點點頭,“的確沒有。”
“那現在試,會不會晚了。”云君年的意思是,如果真的被人騙了,那顧非池只能自認倒霉,總不能為了一把刀再去邊陲之地找人吧
沒想到顧非池不置可否,接過云君年手里的那把刀,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那匠人對本王說了,這刀開刃需要以人血滋養方能成名器”
人血
顧非池的意思是想讓他再挨一刀
大概是看出了云君年的緊張,顧非池有些哭笑不得,“丞相你放心,本王這點信譽度還是有的,你我既然是同一條戰線的人,那本王便要保你安全,這把刀既然要用人血,那這里有個現成的”
云君年醍醐灌頂。
“你的意思是,要殺了宋河”
殺這個詞從云君年嘴里說出來,他甚至還顫抖了一下。
顧非池沒有否認,甚至還認真的給他補充了一句,“是你殺。”
“你和宋河之間的恩怨早已經不是三兩句就能說清的,你不殺他,他便會殺你。”
人只有在自己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走極端,宋河出其不意的給他一刀便是證明,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手上要沾滿血腥,云君年的腿都開始發軟了。
他已經過慣了平和的日子,今日所見的血腥場面勝過從前的所有,而顧非池仿佛能夠洞悉他內心深處的所有秘密,以刀刃要開為幌子,迫使他沾上人命。
“這一刀下去,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沒有了,你放心,本王自會保你平安無事。”
這話像是一句有魔性的咒語,悄無聲息的擊垮分裂他的心理防線,“宋河橫豎都要死,與其在這里茍延殘喘,不如給他痛快點,你說呢”
天氣涼爽還有寒氣,云君年的手心全都濕了。
宋河嗬嗤嗬嗤的喘氣聲此時在他耳中聽起來也被無限放大,云君年的雙臂緩緩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顧非池明明可以自己動手的,偏偏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了他。
“丞相,動手吧。”
顧非池已經沒有耐心再和他心平氣和的講道理了,他走過去,牽扯住云君年的手,對準宋河的心臟,快準狠的刺了一刀。
宋河只哼唧了一下,接著雙腿急劇顫抖,又慢慢的趨于平緩直至身體冰冷。
“心尖上的血是最有養分的,你看,果然是把好刀。”
猩紅的血跡順著刀尖緩緩劃過刀柄,再慢慢環流到顧非池的手上,云君年的手上也沾染了些,黏膩腥稠。
他反應過來后,嚇得直接將手里的刀飛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