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池仰天長笑,“大人,晚點會有人過來收拾,你好好準備一下,三日后的春獵會,你也別忘了。”
春獵會,又名春日宴。
沒想到一年又這么飛快的過去了。
春日宴算得上是燕國除去春節之外的又一個重要節日了。
其實它之所以顯得重要是因為一個不可或缺的原因,春天草長鶯飛,柳發新芽,萬物復蘇,蟄伏了一個冬季的人們,迫切需要消耗體力不說,能去春日宴的大都是京中名流,侯門貴族。
聯姻自古以來都是非常有效的強強聯合的方式,接著春日宴這個契機,各家未嫁娶的豪門大戶互相相看,看對眼的便會請媒婆去提親,比聽人胡吹有用多了。
是以一到春日宴將要到來的那幾日,京中的胭脂水粉鋪子和造衣坊的人生意火爆到忙得腳打后腦勺。沈風眠的千嬌閣更是如此。
千嬌閣推出的胭脂水粉千金難求,就算是價格飛升,依舊擋不住那些愛美之人的熱情,踏破門檻,托各種關系也想求得一盒。
只是她們不知道的是,她們夢寐以求的東西,早早的就在云傲雪的梳妝臺上擺賣了一桌。
云傲雪甚至都懶得看一眼。
但是小丫鬟穗兒的眼睛卻都要看直了
“絕塵霜,海棠粉還有這個江南西子調小姐,這些都是送給我的嗎”穗兒幾乎不敢相信,再三確認。
云傲雪被這小丫頭吵得頭都大了,“是是是,都是你的,趕緊拿走拿走,我想睡覺,你要涂脂抹粉的去一邊去,別打擾我。”
穗兒激動的熱淚盈眶,跟抱珍寶似得把這些好貨全都塞進了衣袖里。
她心里可真是美死了,要不說小姐厲害呢,和沈風眠沈公子成了好朋友,別人搶破頭都不一定有的胭脂,小姐竟然就大手一揮,輕飄飄的送給她了。
高興之余她還是有些心疼小姐,這么多好東西并非是小姐不識貨,而是因為和那些盛裝打扮的女子不同,三日后的春日宴,小姐壓根沒打算去
也是,小姐雖然和鎮南王和離了,但是外頭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信,非要到處說小姐是因為觸犯了七出之罪被掃地出門的。
本來穗兒一開始還會跟那些長舌婦理論,每次都爭論的面紅耳赤的,無奈架不住自己小姐是個佛系到不能再佛系的,說沒有必要和不懂的人做無謂爭執,還說什么謠言止于智者
呸那些長舌婦嘴碎的婦人,一天到晚吃跑了沒事干,東家長西家短的越傳越邪乎,要是不及早制止,只怕會越傳越離譜。
每次穗兒要和人爭論的時候,云傲雪就笑她,一開始膽小如鼠,怎么最近膽子變大了。
她哪里是膽子大了,她只是懂得感恩罷了,小姐待她如親人,她自然也會回報小姐,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當然了,春日宴不去就不去吧,反正那些胭脂水粉小姐都有了,而且小姐的身子越來越重,還是安心養胎為上。
好在云傲雪相較于之前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都已經恢復了正常,甚至有時候小廚房的點心做的不錯的話,她還會多吃幾個加餐。
都說酸兒辣女,小姐極其喜歡吃酸的,懷的應該是兒子。
每每當穗兒說起這個的時候云傲雪總是笑她,一個自己都沒嫁人的閨閣姑娘,還懂得看胎像了笑著笑著,她又會走神,喃喃自語的說著穗兒聽不懂的話。
“春日宴真不去”沈風眠又神出鬼沒,一張大臉離云傲雪不過三指的距離。
云傲雪反手就是一個茶杯往他臉上招呼,“沈風眠,你下次要是再不請自來,我就用毒針戳穿你半張臉,看你怎么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