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眠看著顧蘭息落寞的神情,心中卻沒有一絲可憐他的感覺。
這種人,就是自作自受。
“顧蘭息你不覺得你自己很惡心嗎既然放手了,就請你放得徹底,不要藕斷絲連的惡心人行嗎”
就算兩人是知己,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就連在對待女人這件事情上,也有很多共同點,比如,他們都覺得云傲雪不錯。
但是,同樣的沈風眠和云傲雪也是相交知心的朋友。
也不可能厚此薄彼,顧蘭息還真不愧是從小在爾虞我詐的皇宮里長大的,心機深沉,無人可以看透。
在人前裝作一副橋歸橋路歸路的冷漠樣子,背后又這樣悄無聲息的潛入一個女子的氈房內,棄云傲雪的名節于不顧。
剛才沈風眠是為了云傲雪的名聲著想,再加上顧蘭息尚且還算知道禮數分寸,也沒有做出什么實際的動作,所以沈風眠隱而不發,如今他竟然得寸進尺的說請求他照顧他,他以什么立場說出這種話臉可真大
“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對我說出這句話,唯獨你不行。”
沈風眠的確沒有資格為云傲雪做任何決定,但是作為朋友,他可以幫她擋掉曾經傷過她心的人。
“算我求你。”
非常難得的,顧蘭息竟然用到了“請求”這兩個字,只可惜沈風眠也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
“傲雪我會照顧,但是我并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也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你走你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只要你不再來打擾她,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保她能安全無憂的過完這一生。”
沈風眠當然不是空口說白話,他的確有這個本事,其實對于顧蘭息來說,云傲雪有個好歸宿,只要能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他也別無所求,只是這世上有些事情,有些人,只要一想到曾經擁有過,怪自己無能不能守護好再親手失去,比挖心之痛更令人難受。
他有想過算了,就讓自己一個人墜入無邊的黑暗,不需要拖累任何人。
可是自己曾經深愛過的人,那往日的笑顏如同世上僅存的陽光,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擁有獨享,他妥協了,他后悔了。
事情有很多解決的辦法,他卻選了最極端的那一種。
別人誤不誤會他,說怎么樣難聽的話,顧蘭息都不會放在心上,他唯一擔心的是云傲雪會真的狠下心不理自己。
“王爺時辰不早了,請回吧。”沈風眠已經在下逐客令了。
他心里也隱約有種預感,如果他此時心軟,以后云傲雪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與其這樣,那還不如早了斷早好。
他不想知道為什么顧蘭息會態度大變,他只知道云傲雪如今的情況已經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腹中的胎兒已經越來越大,她需要靜下心來好好養身體。
好在有漆黑的夜色作為掩護,顧蘭息做賊似的偷瞄了云傲雪這么久,好像沒有發現她懷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