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又忍,念念不舍的望著床上熟睡的云傲雪,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緊靠著氈房門簾再也沒地方可以退了,這才轉身。
他剛剛拉好門簾,就感覺耳邊有一陣勁風襲來,顧蘭息就算是和云傲雪獨處也沒有放松警惕,疾風夾裹而來的是沉悶的響聲,應該是聚著力的暗器。
顧蘭息站的位置很巧妙,他反應敏捷迅速,微微一側身就躲過了突襲,剛剛站穩就聽見熟悉的譏諷聲響起“本公子見過不要臉的人,卻沒有見過像王爺你這樣堅持不懈不要臉的人,深更半夜擅闖女子閨房不說,還被我逮了個正著。”
他臉上的鄙視之情溢于言表,“而且潛入的還是已經跟你和離的女子的房間,怎么,王爺還有念舊的習慣”
“你說我要不要叫人讓大家來圍觀一下呢喊什么好啊要不要叫色狼來了這樣的話五里地以外的女子都能一睹她們印象中如謫仙的王爺,是怎么行下三流之事的,趁早打破幻想。”
沈風眠也是個狠角色,他擠兌起人來絲毫不含糊。
說話更是句句扎心。
“你不會這么做的。”顧蘭息倒是神情坦然不慌不忙。
一來一回的,顧蘭息表情與世無爭,剛才被逮個正著的不是他一樣。
說話輕飄飄的能氣死個人,沈風眠翻了翻白眼,“王爺倒是對自己很自信,你憑什么認為我不能”
顧蘭息坦然回視,“如果你想要叫人,剛才你就叫了,而且以你的身手想要輕輕松松的攔住我也不是辦不到,但是剛才你的暗器很明顯打偏了。”
“天太黑了,我視力不好。”
聰明人之間往往都會產生一種奇妙的惺惺相惜之感,其實顧蘭息也沒有說錯,沈風眠剛才的確是手下留情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顧蘭息光明正大的去看云傲,沈風眠同樣知道但是沒有阻止他,而是等他看夠了,出來的時候才現身給了他一個不咸不淡的警告。
雙方就好像在特定的界限內反復試探。
再找到一個都能接受的方法,最后裝模作樣的互相甩鍋。
“既然你這么放不下她,當初為什么又要狠心的把她推開”
沈風眠反而是看得最透的那一個,早知道今天云傲雪把話說的很絕,也的確這樣做了,在他看來,好像云傲雪已經真的在慢慢的淡忘和顧蘭息有關的一切,而顧蘭息也不知道抽什么風,反而有些放不開了。
他隱約有種預感,顧蘭息好像在挖坑埋自己。
“替我照顧好她。”都到這個時候了,顧蘭息還說出這種話。
沈風眠都要氣笑了“我照顧云傲雪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何干而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些是請求還是命令”
如果是請求,那沈風眠倒要請他掂量一下自己,如果是命令那沈風眠肯定二話不說將他亂棍打出去。
難道他忘記了自己當初怎么樣傷害云傲雪的,心里沒點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