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早就認識他了”云傲雪神情緊繃,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
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相貌相似的兩人面對面的時候,心里防線就會松動,她甚至都有些心靈感應了。
“嗯,他一直說要找姐姐,我之前也一直覺得他是個傻子,直到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一切不言而喻。
云傲雪突然就想起來那次在鎮南王府她見到的那個小廝,應該就是他易容的了。
難怪會那么眼熟。
“本君這次來,除了要迎娶自己的天命君后以外,還要認回胞姐。”
這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燕帝也知道,但是他就是想要再三確認,他很會抓重點,“胞姐”
答案顯而易見。
云傲雪的心跳快了幾拍。
在場的人神色各異,唯獨顧非池恨得牙癢癢。
連老天爺都在跟他作對他好不容易讓云傲雪身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本來以為勝券在握,但是萬萬沒想到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個河洛國國君,還說要回來認親
在場的人和他容貌相似的,只要不瞎都能猜出來是誰
“陛下,微臣當初親眼見識過云縣主的易容之術,驚為天人,所以現在也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河洛國國君的請求。”
他只差把冒牌貨這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其實這也是燕帝疑惑的地方,他找誰不好,像誰不好,偏偏像一個讓他心里最膈應的人,是想給他添堵不遺余力吧
“王爺稍安勿躁,本君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會有疑惑的地方,本君也有人證。”
沈風眠一聽他后面這句話,頭都差點鉆到桌子底下了,他一向逍遙似散仙,要是他膽敢把自己供出去,那他也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河洛國國君的眼神在座下四處掃了一下,在沈風眠身上停頓了一下很快就移開了,“他不在這里,但是應該快到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云傲雪卻隱約知道他嘴里所說的人證是誰了。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人證姍姍來遲。
“陛下,元大師在門口求見。”
燕帝眉頭一挑,沒有宣召,目光卻看向河洛國國君,“是他嗎”
“陛下想要人證,本君向來喜歡用事實說話。”
“宣。”
此刻在一旁的顧非池突然想起來了,之前在清溪鎮,他前腳剛到,后腳元弘就跟來了,臨了在落腳的小房子里還有一卷沒有帶走的畫卷,當時顧蘭息也在場,那時候他沒想那么多,還跟顧蘭息開玩笑來著,如今細想起來,只覺得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像個傻子似得,還在一旁看熱鬧置身事外。
那副畫像貌似和云傲雪很相似。
所以說,元弘和云傲雪的生母是舊相識了
但是有一點又說不通,既然是舊相識,還把她的畫像用羊皮卷雕刻著隨身攜帶,想必是心中珍藏的朋友,既然如此,對故人的女兒為何又差點要趕盡殺絕呢
等等
趕盡殺絕
卻也沒有,云傲雪雖然背著煞星的名頭,這些年夾縫中生存,卻留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