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之間,云傲雪依稀明白了些什么。
有句俚語叫燈下黑。
她突然間有個大膽的假設,如果,元弘一直是為了保護她故意這么做的呢
一開始的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越想越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三十六計可不是唬人的。
腦子里剛剛有了一點眉目,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洪亮的聲音。
元弘不愧是修心之人,絲毫看不出來是將近五十歲的人了,精神煥發,中氣十足,走路帶風一看就是練家子。
云傲雪抬眼望去的時候,元弘的視線正好也投向了自己,四目相對,她竟然能從他眼中看到關切。
是她的錯覺嗎
等她想要再次確認的時候,元弘已經抽回了視線。
“陛下萬安。”元弘雖然是欽天監監示,卻不受燕帝的管束,他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深受上天眷顧之人,對神明有幾分敬畏的君王已將他們看作是神的使者,不會得罪,只會敬畏。
所以元弘真的只是在跟燕帝打招呼,并沒有行跪拜大禮。
燕帝自然也不會介意,甚至還笑臉相迎,起身親自迎接,“監示大人辛苦了,云游四海神龍見首不見尾,朕想見你一面都難啊。”
元弘知道燕帝最近在四處求丹藥求長生不老的事情,這種事情本就悖逆天命,元弘自然不會幫他,躲得遠遠地眼不見心不煩。
今天他又當著大家的面揶揄元弘,說見他一面不容易,擺明了就是把事情往給他求取丹藥的方面引。元弘也不傻,微微拱手,“讓陛下憂心了,據臣聽聞九王爺全權負責此事,臣就不越俎代庖了。”三言兩語就將事情推脫的干干凈凈。
燕帝也咂摸出味了,事后一想的確是這樣,他前腳剛獎賞過顧非池,后腳就當著他的面拉攏元弘,這樣做很容易打擊他的自信。
既然人家給了臺階,他自然也借坡下驢了,“元弘大師說得有理,非池非常能干,朕很欣慰。”話鋒一轉,眸子里閃過一抹精光,“那元弘大師今日得空前來所為何事朕知道你一向不喜歡熱鬧,便沒有給你發請帖。”
春日宴這次由太后一手操持,元弘要是能請的動,也算是美事一件,這都是燕帝的客氣話,請不來的尊神只求偶遇。
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日里元弘進宮覲見,穿得都稀松平常,今日在這郊外,穿著倒是極為慎重。
甚至連玉冠都束上了,乍然一看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這般慎重,又不分場合一定要來覲見,看來是有大事。
剛才河洛國國君揭下面紗后的震驚也被元弘不請自來的事情稍微中和了一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元弘,往常都是聽聞他的奇人異事,但是親眼見到的震撼是不一樣的。
“陛下,臣今日來,是想請陛下看一樣東西。”
不等燕帝發話,他徑自從腰后拿出一個和手臂差不多長的竹筒,打開后從里面倒出一個卷軸,看著像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