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攘攘熙熙利散人散。
羽喬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云君年,但是為了腹中的孩子,她必須要保全自己。
她也不是沒想過回去,但是她身子日漸沉重,燕帝又派人在暗處監視她,只要她朝河洛國一放出消息,只怕還沒傳出去就在半道被人截住了。
要真是那樣,燕帝一旦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更不會放過她了。
當初她行醫問診都是用的化名,連容貌也稍微做了改變,不然河洛國太子傾盡人力物力也不會沒有她的半點消息。
只是讓羽喬沒想到的是,她一時賭氣,卻付出了血的代價。
云君年最近幾日左眼皮一直跳,他本來就氣不順,眼皮跳個不停他就更煩了。
燕帝身體一日不日一日,帝位寶座又不知道到底歸于人,他連拍馬屁都找不到人拍,這丞相之位又來的算輕巧,他怕到時候真落個雞飛蛋打。
“大人,宮里來人傳話,說陛下急召。”小廝喘著粗氣過來稟告,跑的太快腦門上都沁出了一層汗。
云君年心中一跳。
陛下去了郊外的春日宴他是知道的,云君年之前想去,陛下還攔著,說都是年輕人的盛會,他這個老頭子就別去湊熱鬧了。
但是今天卻派人過來宣召他去,肯定是出了大事
云君年心里也著急,但是他面上依舊拿捏的十分穩當,呵斥了小廝幾句,“慌什么后面有狗攆你本相進宮拜謁是常有的事情”
小廝被吼的說不出話,垂下頭站在一邊。
雖說不是去宮里,但是云君年還是穿得很慎重,蟒袍金腰帶丞相禮冠一個沒少,轎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神情盎然的走了出去。
一出門,他怔忪了一下。
現在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進來匯報的小廝會嚇得面無血色了。
門口站著一排金甲武士,兇神惡煞的盯著他。
那模樣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剮一般。
饒是云君年再淡定,此時腿也開始忍不住發軟了。
金甲武士都是陛下的貼身隨行侍衛,有以一敵百的功夫,殺人如果捏死一只螞蟻,宣召他覲見而已,沒必要弄這么大的陣仗吧
這樣一來反倒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是怕他跑
云君年心里頭七上八下的,他努力撐著撐腰桿,“勞煩各位,本相坐轎攆去就可以了。”
他一邊往后退,一邊四處看轎子,退著退著撞到了一個人。
回頭一看赫然是剛才領頭的金甲武士,隔著面具,聲音聽著更是陰沉了幾分,“云大人,陛下說了,轎攆太慢,還是騎馬快。”
云君年早年也是參過軍的,但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現在別說騎馬了,就他這一把老骨頭,騎著快馬顛簸,只怕骨頭都要顛散架了。
但是此時他也不能乘轎攆,否則就是抗旨,只能硬著頭皮上馬。
果然不出他所料,路上顛簸的他要吐了,耳邊疾風呼嘯,他雙眼發花,終于忍不住干嚎著鬼叫,“慢些,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