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或許看見云君年還會給他一些薄面,但是金甲武士不一樣,他們直接隸屬于燕帝管轄,就相當于是燕帝的暗探,那些不聽話的外臣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和他們脫不了干系。
這種集權式的管制有利也有弊,弊端就是不會聽從燕帝以外任何人的話,云君年都要顛吐了,他鬼哭狼嚎的哀求,那些人根本就沒搭理他。
臨了才涼涼來了句,“大人委屈些,陛下急召不能耽擱”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在朝堂在牛逼是你的事,到了他們手里,就算是虎也得臥著,是龍也得盤著。
好不容易熬到春日宴會場,云君年頭暈目眩幾乎是被人抬著上殿的。
沒等他站穩,金甲武士直接將他就地一放,轉身就走了。
云君年到底是沒撐住,直接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這里可不比議事殿還有地龍,無論跪多久都是熱乎的,涼透心的觸感才稍稍喚回了他的理智。
“愛卿怎么了,給朕行這么大的禮”燕帝薄涼的聲音居高臨下的傳入他的耳中,云君年心弦一顫,他浸淫朝堂這么些年,燕帝的心情是好是壞,他光聽燕帝說話也能聽出幾分道道來。
比如現在,燕帝應該很不開心。
常言道聽話聽音,他不顧身體還難受著,趕緊再次起身跪好向燕帝行大禮。
“陛下恕罪,微臣來遲了。”
他后知后覺的發現這里的人比想象的還多,而且里面還有好幾個他不愿意見到的人。
尤其是在看見元弘的時候,他很明顯愣了一下。
元弘笑意盎然的看著他,甚至還對他眨了眨眼,“云丞相,好久不見啊。”
云君年卻下意識的看向燕帝,他的感覺越來越不妙,元弘怎么也在,他凝神一看,赫然發現云傲雪竟然也在,而且燕帝身邊還坐著云傲雪
怎么會有兩個云傲雪
不對啊,和燕帝一起坐在高堂之上的云傲雪分明是男子的裝扮,這,這是怎么回事
燕帝此時也皮笑肉不笑的望著云君年,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云丞相是不是覺得河洛國國君面容似曾相似,仿佛在哪里見過”
此時燕帝依舊認為是云君年騙了他。
和云傲雪容貌如此相似,分明是他有所隱瞞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如果兩人毫無關系,未免長得也太相似了,可如果有關系,當初可是云君年親口對燕帝說羽喬難產,只生了一個女兒。
所有的疑問都需要云君年來解釋。
一股冷汗順順著云君年的后脊背慢慢爬滿全身,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在最后關頭元弘會來了
都是他的陰謀
云君年氣得渾身發抖,氣息都開始不穩了,他一咕嚕爬起來指著元弘厲聲呵斥,“陛下,此人居心叵測,是他,是他當年設局”
說到一半,他又頓住了。
燕帝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當年怎么了繼續往下說”
當年
時光翻轉,當年的記憶再度被掀開。
其實記憶已經模糊了,但是那是他踩著一個將死之人的青云梯和發家史,他不會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