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喬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元弘的嘴抑制不住的顫抖,他為故人討公道不過是執念罷了,本就憑借著一腔孤勇孤軍奮戰,但是在最緊要關頭,有人站出來同他并肩作戰,他很驚喜。
“我以為你會很討厭我。”元弘的聲音很輕很輕,云傲雪甚至能從里頭聽出自責,沈風眠說的沒錯,其實云傲雪有時候是個很別扭的人,她做人的原則就是不要麻煩別人。
實際上這也是一種自立,不麻煩別人的潛臺詞就是希望別人不要來麻煩她,還錢容易,人情難還。
從剛才元弘和燕帝的對話中得知,其實元弘給她安一個煞星的名頭在身上表面是讓她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可事實上又何嘗不是在保護她,只有越少的人接觸她,她在云府才越發安全,才能平安無憂的長大。
他的本意出發點不錯,但是他沒想到真正的云傲雪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也罷,就當是還他這些年的護犢之恩了。
“我幫你不代表之前的事情就會一筆勾銷,我們的事情以后再說。”云傲雪不等元弘回答,徑自把書翻開,“陛下,臣女自幼無母,甚至在及笄以前都不知道母親的容貌如何,云家人對她是諱莫如深。”
云傲雪的語調不疾不徐,聲音鏗鏘有力,“但是我還是在云家藏書閣后門隱秘的狗洞里發現了給狗墊窩的這本醫術孤本。”
這本醫術全部都是羊皮制作,水潑不濕,火燒不燃,一看就不是凡品,被人扔在狗洞想來就不想這本書重現于世。
“丟這本書的人還頗有些心機,知道有些東西即便是深埋在地也總有一天會被人挖出來,還不如就放在最顯眼的地方,越是燈下黑,反而越安全。”
沒人會注意一個畜生窩里到底會放什么,云君年當時連羽喬的畫像都燒的一張不剩,有關于她的任何東西自然也會聽從于燕帝的命令處置的一干二凈。
云君年的確是燕帝最忠誠的一條狗,所有關于羽喬的一切都被抹殺的干干凈凈,這也是為什么燕帝死鴨子嘴硬強撐的原因。
“這本醫書朕從未見過,你說是就是嗎”燕帝這些年高高在上,群臣無不俯首帖耳,云傲雪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還敢在他面前說三道四,反了她了
別說以前有顧蘭息撐腰,他尚且能給幾分薄面,如今她不過是一個下堂棄婦,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和他對質
燕帝面目可憎,滿臉不耐煩。
要是一般人看見燕帝這般沒有耐心早就嚇得腿軟了,但是云傲雪偏偏就要迎難而上,燕帝越是不耐煩,她就越篤定。
看來,這步棋她走對了。
“陛下說從沒見過”云傲雪自問自答,還很附和的點了點頭“陛下向來一諾千金,自然是不會錯的,但是”
云傲雪突然話鋒一轉,白皙如青蔥根一般的手指在醫書上翻了翻,瞇了瞇眼睛作不解狀,“那臣女能不能麻煩陛下來瞧瞧,究竟是哪個滅九族的人膽敢冒充陛下的筆跡寫這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