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池心里暗爽不已。
他早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么意氣風發過了,無論是之前裝瘋賣傻扮憨憨,還是如今手握重權殺人如切菜,他的閾值越來越高,真的很難有讓他身心同時愉悅的事情了。
但是今天,這種爽到尾脊骨發麻的事情,他再一次感受到了。
因為顧蘭息竟然從一向寡淡到不問世事浮沉,自詡清流的謫仙模樣一秒破功變得惱羞成怒,因為一個女人。
越是不讓,他越是要染指。
“皇叔,話不要說得這么難聽嘛,你和云傲雪之前再怎么甜蜜那也是過去式,你可別忘了,當時你們和離的時候可是鬧得轟轟烈烈,就你那個知己蘇清越后腳就登堂入室,我聽說傲雪還親自問過你,你也是郎心似鐵,怎么我一追傲雪你就急眼呢。”
他幾乎忍不住要大笑出聲了。
這么多年,胸中憋悶的氣一朝悉數奉還,那滋味真的太爽了。
一番嘲諷之言字字如刀,刀刀割肉見血。
“顧非池,收起你的幸災樂禍,你喜不喜歡云傲雪自己心里沒數嗎你要是真喜歡她,就不會罔顧她的意愿去向燕帝請求賜婚,害她捅了自己一刀差點沒命,你就是這么愛人的嗎那真是恕我眼拙看不出來”
楓隱的氣性比顧蘭息還要大,想著要為自家王爺抱不平,反正之前顧非池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顧蘭息身后的時候他就有些看不起顧非池,要不是自家王爺力保,顧非池能安穩過這些年
這不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你傷她的時候是鎮南王力排眾議迎娶她,就算是和離也是好聚好散,你在這里看笑話,先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不就是要命一條嗎,他楓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從來不怕死。
“怎么,難道你也對傲雪有意思我和顧蘭息說話你急什么踩到你尾巴了”兩個人像個毛頭小伙像你來我往爭鋒相對。
“你胡說”這帽子扣得真大,他一直忠心耿耿的跟在顧蘭息身后,從不敢肖想他的任何東西,這不是在挑撥離間嗎
顧非池的手指在桌上輕點,整個人非常放松,似笑非笑的在顧蘭息和楓隱之間來回逡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人,權力,大家各憑本事,贏了就說自己厲害,輸了就指桑罵槐這不太好吧”
現在的顧非池意氣風發,在天牢里對著自己曾經仰望的人大放厥詞談人生道理,這更讓他舒爽無比。云傲雪即便現在還不情愿,但兩天之后他就一定會是最風光的人。
“好啦,今天來呢,本王也不想跟你們吵架,作為曾經最親密的朋友,是來通知你們一聲,兩天后本王將迎娶傲雪為本王的正妃,屆時本王會普天同慶大赦天下,兩位可以來參加。”
顧蘭息覺得顧非池應該是真瘋了。
大赦天下是皇帝才有的權利,他在這里信口雌黃,是真事還是又在打什么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