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同意了嗎”只有涉及到云傲雪的時候,顧蘭息才像個活人,有喜怒哀樂。
顧非池偏偏避重就輕,轉挑扎心的話往顧蘭息心頭的軟肉捅“你當初給云傲雪的十里紅妝太過簡單,我娶她一定會鳳冠霞帔讓她成為這京中,不,是整個天下最風光無限的人。”
“哼東施效顰難登大雅之堂”楓隱極為不齒,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當時顧蘭息搭救云傲雪于危難,準備的自然不會那么充分,但好歹也是當初的一大盛世,怎么到了顧非池嘴里就變得一文不值了
他氣不過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原本顧非池的本意是激怒顧蘭息,好不容易有點成效,卻讓楓隱那小子占了先機,氣勢這東西一而再再而衰,被楓隱一鬧,他的怒火突然間就消下去了。
是啊,都這個時候了,還計較什么呢。
“顧非池,本王奉勸你一句,別這山望著那山高,你小時候所遭的罪大都是因為別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引起,難道時至今日你還想讓天下的黎民百姓再經歷一遍你所經歷的嗎”
人對某種權力過于渴望不是件好事。
他以局外人的身份來看,燕帝還是比他適合做君主。
顧非池卻氣笑了,舌頭在右牙根那里抵了抵,輕嗤出聲,“顧蘭息,我就是討厭你這副救世主的樣子,帝王之位能者居之,你在這里跟我扯什么黎民呢少給本王扣高帽,實話告訴你,本王之所以容忍你到現在,就是想讓你親眼看看,顧臨淵能做到的,我同樣也可以”
不是覺得他不行嗎好啊,那他偏要反其道而行,做給那些人看
“我不光要拿顧臨淵的江山,我也要拿走你的女人,今天我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一樣一樣拿回來。”
他這個人陰晴不定,上一秒暴跳如雷,下一秒就能和風細雨,見顧蘭息主仆二人都不搭理他,又哈哈大笑,“和你們說這些干什么,過兩天就是本王的大喜之日,你們樂不樂意,本王都會擁有你們無法匹及尊榮。”
他今日來純粹就是顯擺的,剛才帶過來的一碗粥還放在桌上,余溫猶在,顧非池卻早已經走了。
“王爺,咱們還要忍到什么時候”天牢里四面都是玄鐵籠子,顧蘭息被關在這里雖然沒有被用大刑折磨,但和軟禁沒有區別,天牢里每天送來的飯里都放了迷藥,只要吃了以后人就會神志不清,甚至還會出現幻覺。
顧蘭息倒是無所謂,他的血里本就有寒毒,這樣的藥再來一斤都不會讓他有任何不適,但是楓隱不行,他不吃餓,吃了就會中毒,偏偏王爺像是在這里帶上癮了一樣,今天顧非池這么激怒他都沒反應,真是太淡定了。
“再等兩天。”顧蘭息站起來擺弄了一下衣衫裙擺,上面沾染了臟污,和顧蘭息謫仙氣質略微不符,但是他沒有在意,只是端起桌上的那碗粥,剛要往嘴里送,手突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