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先“”
嗐,這不是從來沒干過農活嗎
人生已經如此艱難,有些事你小子就別拆穿了
每個人都在地里出了一身的汗,四肢百骸仿佛給打散重組了一遍,心情卻是舒爽得很。李兆先問“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文哥兒便掏出一顆紅山楂給李兆先看“這是我摘的紅果子,等我回去看看何叔能不能做糖葫蘆,能做的話下次我給大家都嘗嘗”
李兆先道“糖葫蘆又是哪兒的吃食”
京郊到處都是山楂樹,對京師長大的人來說一點都不稀奇,不過這玩意酸酸的,肉還少,不太受大伙喜愛,頂多是腌成蜜餞嘗上幾顆。
文哥兒從小到處蹭吃蹭喝,知曉許多地方的新鮮吃法是很正常的事。
文哥兒也知道現在街上還不賣冰糖葫蘆。
大抵是眼下糖還不太算便宜,鮮少有人閑著沒事拿糖來裹入秋后漫山遍野都是的山楂果子。
文哥兒介紹道“就是用竹簽把紅果子一顆一顆串起來,裹上一層晶晶亮亮的糖漿,瞅著像一串火紅火紅的小葫蘆,吃起來味道酸酸甜甜的”
李兆先等人聽著文哥兒的介紹,只覺有點渴也有點餓了,他們歇了這么久,收割的疲累早就消失無蹤,紛紛起身撣走身上沾著的稻桿,與文哥兒一同回村覓食去。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在石子坳玩兒半天,吃飽喝足后看著分開曬在曬谷坪上的稻谷心里特別有成就感。
他們算是看著這些稻谷從地里長出來的,甚至還親手把它們從地里割下來。
聽說曬個幾天再把米碾好,他們就可以吃上今年的新米了
大伙對此都頗為期待,齊齊問文哥兒明年還種不種。
王老爺子的山頭租了好些年,文哥兒自然不甘落后。他點著頭說道“看看種出來的哪種米最好吃,明年我們專門種它”
這就要體現出趙淵這個略有強迫癥的種植好手的重要性了。
要是換成一般人絕對沒有耐心幫他把好幾種稻谷分開種、分開曬、分開碾,趙淵卻把這活兒干得非常細致,現在他們收獲的稻谷可是單獨分成好幾麻袋的,曬谷和碾米還得靠趙淵接著干。
聽文哥兒說等米碾出來就可以搞“賞米宴”,大家頓時更加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當場說定到時再約一輪。
王守仁說道“出城來回有些費時,到時我們去大興隆寺借他們灶頭煮幾鍋飯,邀親朋好友一起來嘗嘗便是。”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認可。
于是這場別開生面的“賞米宴”便定在了大興隆寺。
去別處宴客他們可能掏不起錢,到大興隆寺設宴還比較經濟實惠的。
大伙商量好日子,迫不及待地想回城去著手寫帖子,爭取把親朋好友都邀請過來聚一聚。
租地的錢文哥兒給出了,宴客的錢合該他們來湊一湊
文哥兒卻是在回城途中順道去尋老道士聊了聊。
文哥兒力邀老道士這位技術人才月底來參加他們的“賞米宴”,還給老道士介紹了一下大興隆寺的方位,積極游說道“很近的,進了城不用走多遠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