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馬文升來了這一手,文哥兒去早朝時都不太敢和六部的人打招呼,生怕他們不需要麻袋也捋起袖子來揍他。
要知道除了不喜歡打仗以外,大明文官還是挺武德充沛的,他們不僅敢當眾挨打,還敢在朝會上干架。
幸而大家都是很講道理的人,干了幾天活以后覺得沒摸到門路的就來找文哥兒商量,看能不能給他們衙署也弄個范本。
文哥兒正心虛著,見有人想干點實事,便跟著人回去歸納總結歷年留檔資料。
新科進士大多都要安排到六部觀政,文哥兒往六部轉悠一圈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領李燿去見他太子師兄的事得挪后一點了。
文哥兒正好把六部里頭自己想了解的資料都借閱了一邊,對整個朝廷的運轉流程也更為熟悉了。
相比一路保送的內閣閣臣,六部里頭有更多曾經在地方上輾轉任職過的實干型官員,文哥兒趁著這機會從他們那兒了解了不少各地的情況。哪怕時不時被調侃幾句“喜歡哪種麻袋”,他還是有事沒事愛往六部跑。
等到九月初,文哥兒終于有時間給兩個學生牽橋搭線,把李燿引薦給期盼已久的朱厚照。
李燿得知文哥兒要帶自己去見太子,心里很有些忐忑。等聽文哥兒說他還能喊太子師兄,李燿便覺得有些恍惚。
他還有個太子師兄
文哥兒道“以后見機行事,殿下承認的時候你便喊,不承認你便不喊。”
他與朱厚照這師生關系,說是有也可以,說是沒有也可以,畢竟一開始他們都是小孩子,哪里作得了數所以這么一重關系,朱厚照承認了他們才承認,朱厚照不承認他們便識趣點別去提。
對東宮的態度,文哥兒一向是挺清醒的。
現在朱厚照年紀還小,好忽悠得很,不管說什么他都愿意聽。將來朱厚照長大了,可能就不那么好哄了。
他平時逗弄歸逗弄,心里的界線卻是得劃得分明一點,絕不能仗著有這么點自小相處的情誼就覺得朱厚照是能任由自己擺布的傻子。
李燿不太習慣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不過他對文哥兒十分信服,所以聽文哥兒這么說他便認真應下。
師兄弟一見面,朱厚照就端著師兄的態度關心李燿的近況最近讀的什么書研究了什么問題在小先生家住得習不習慣
最后一個問題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偏李燿沒聽出來,表示自己住得比在自己家里還習慣,大家都對他特別好。
朱厚照“”
文哥兒“”
這小子也就在搞研究方面比較有天分,人情世故是真的不行,至少是不會看人臉色的。
等李燿聊起自己最近學的內容,就更眉飛色舞起來了,手舞足蹈地給朱厚照說起他們周圍真的充斥著傳說中的“氣”,這種氣成分還頗為復雜,比如咱吸入的和呼出來的氣成分就不一樣。
提到“氣”,就不得不提到與之息息相關的燃燒反應,最近他學習了焰色反應,終于知道煙花是怎么做成五顏六色的了,原來是摻入了可以發生不同焰色反應的金屬粉末
不得不說,在實踐方面中國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人能媲美的。他們
雖然沒有系統地歸納什么元素周期表、什么焰色反應,卻已經憑借經驗摸索出可以批量投入生產的彩色煙花。
朱厚照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關學居然如此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