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宋澹洲看向沉無妄,沉無妄對著宋澹洲展唇一笑。
宋澹洲皺眉明明是普通的長相,但是笑起來卻讓人忌憚。
驚蜇應該不認識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或許就是沖著驚蜇的身份來的。
“宋澹洲,快放燈吧,這會兒燈少”驚蜇拽著宋澹洲的胳膊來回搖晃,她時時刻刻都在注意水面上的燈,她自己的燈,一定不會和別人的燈混在一起。
“好好好,我寫好就好。”宋澹洲摸了摸驚蜇的腦袋,寵溺的道。
“嗯。”
驚蜇蹲在宋澹洲的身旁,看著他背著她寫下愿望,她不知道他寫了什么。
宋澹洲寫完,拿在手里看了看,像是許了什么天大的愿望需要斟酌再三一樣,動作緩慢的將紙條塞進花燈里,洪山拿出火折子點燃花燈。
宋澹洲蹲下身垂手將花燈輕輕的送了出去。
他以為,這不該有的愿望,或許一輩子都沒有人能知道。
無人知曉,也好。
屬于宋澹洲的花燈隨著水流漂遠,明火將紙條燒盡,化作灰煙,驚蜇看著一行金字從花燈之中飛出,它旋轉一周,橫在花燈上,金燦燦的似乎在跳躍,就如同那不停閃動的火
一生一世一驚蜇。
驚蜇瞳孔地震。
不明白他為何要許下這樣的一個愿望。
他向蜇海神女祈福,許他一生一世一個驚蟄的愿望,也是許他神女的愛意。
她若允了,就會留下。
他只要這一生一世,而不是生生世世。
人的一生太過短暫,是神歲月里的一隅罷了。
他沒有太貪心,只要了這一世,這一世以后,驚蜇還是蜇海神女。
別的宋澹洲不知道,但是至少這一刻他是真心的,宋澹洲真的想和驚蜇共度余生。
宋澹洲看著驚蟄微怔的側臉,心神一陣恍惚,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將她送回去,可是他不能。
宋澹洲嘴角的笑容僵硬“我希望,神女殿下,余生安好。”
驚蜇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點兒什么,明明不是這個愿望啊。
明明是想她留下啊。
為什么要說謊。
宋澹洲笑容越來越僵,在要碎裂的前一秒,轉頭看向燈河。
而后,驚蜇悄然又釋懷的聲音傳來“好。”
宋澹洲,你的愿望,我允了。
至于是哪一個,驚蜇心里清清楚楚。
她喜歡宋澹洲。
想和宋澹洲一生一世。
或許,下一世,她還會找到他。
宋澹洲聽見驚蜇的“好”心頭一震,他歪了歪頭,眼尾低垂。
目的達到了,卻感受不到快樂。
“澹哥哥。”驕妗的女聲,讓宋澹洲復雜的心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驚蜇看著橋上戴著帷幔好像是在對著他們招手的女子。
“你認識的人啊。”
宋澹洲回首,直直的看著橋上的女子,那女子見狀,笑了笑,掀開帷幔,對著宋澹洲抬了抬下巴。
“不熟”宋澹洲眼睛一沉,抓著驚蜇的手,領著人朝著岸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