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意相視一眼,男人們輕蔑地笑出了聲。
也是。那小子是有一張好臉沒錯,但在禪院,他是無法得到女人們的青睞的,那就只能往外找了。
不過外面的女人還真是不知檢點。上衣沒袖子,褲子也短得腿全露了出來,這種穿法,就算系了圍裙又怎么樣,還不是和沒穿沒什么區別
年輕的術士們輕蔑品評罷,目光狎昵地追逐著那道窈窕的背影,跟她進店,然后紆尊降貴地和她說了話,看也不看菜牌,只示意她把店里的招牌全都上了
“唔嘔”咖啡一端上來,先喝的那個臉一綠,差沒就這么吐出來什么玩意這,太苦了也
“噗”蕾塞沒憋住笑了,笑完微紅著臉看他們,清凌凌的綠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取過一碟雪白的方糖,“客人,要不要加點糖呀”
狼狽樣被看了個正著,對方還很沒分寸地笑了出聲,還、還哄小孩一樣給了碟糖,同伴也露出了嘲笑的眼神,差點喝吐的倒霉蛋頓時漲紅了臉這、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
看她上完餐點就明目張膽地占據了張只有客人才能坐的桌子,半點不怵店長,一句“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客人嘛”就開始寫作業,寫沒一會跳起來向店長求助,店長沉吟片刻,最終不得不也宣告了投降,被求助的目光觸及,他們沒忍住打開了話匣子。
“好厲害”
“哦你也不會這題這下你不能說我笨了。”
“對,暑期嘛,就出來打工掙點零花錢。你們是哪間學校的呀”
被可愛的笑容晃花了眼,視線滑落些許,看見雪白的脖頸被黑色頸圈束住,頸側銀環閃爍,只要扣上鐵鏈就能將人牽走,咽了口唾沫,年輕的術士們不約而同地口干舌燥起來
甚爾那混蛋,突然搶錢,果然是為了泡妞沒錯了搞不了他,搞他想泡的妞還不簡單眼前這女孩單純得過分,問兩句就什么都說了。普通人么,還是個無權無勢的學生,窮到要出來打工那種。隨便堵小巷里欺負兩下,讓她不敢反抗,之后還不是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但對非術士出手是肯定會被問責的,沒事和普通人過不去也很掉價。
說到底,罪魁禍首是甚爾那小子,所以
轟猛地被砸進墻,噗哇吐出口血,還沒反應過來就迎面撞上了又一記拳頭,和背后碎石一起落地,流血的鼻子上被甩了一大沓錢,聽到周圍和他一起伏擊甚爾的同伴全都趴在地上哀哀直叫,深感恥辱,年輕的術士嘶吼“甚爾,你給我等著扇大人家主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見他爬不起來,喝醉了酒一樣左右亂晃,滿眼憤恨地瞪自己,甚爾不屑地笑了,蹲下抓一把紙幣,邊甩人臉邊嘲“怎么,你爸不行,年紀大了不抗揍,扇也不行打不過,于是指望老頭子來教訓我老頭子只會讓你勤練武藝,別受了父母恩惠生為“炳”一員,卻連軀俱留的吊車尾都打不過啊。”
青了兩只眼的年輕術士聞此,干咳兩聲,腥甜連帶著痰在胸腔里發出了破風琴似的呼嘯,眼神愈發怨毒正如甚爾所說,禪院直毘人是不會管這種事的。就像他們從前欺凌甚爾,整個禪院家上下,也沒任何一個人會出面管那樣。這混賬
專負責為加入了“炳”的術士們修建用作訓練的道場、老得看不出年歲的禪院長壽郞走了過來。
就像完全沒看到這幫躺地上喊疼的小年輕一樣,老人家只觀察了一會被砸碎的墻壁,就對拉著材料過來的雜役們招手,開始著手修補。
聽著同期和前輩們毫不留情的恥笑,躺地上的毛頭小子們更恨了。
沒過兩天,傷勢稍微好些,這幫人就又跑去找甚爾麻煩,想要一雪前恥。
“甚爾君,你臉上怎么了”
走到餐桌旁,放下托盤,按了一下少年淤傷的眉峰,看他嘶了一聲,然后繼續低頭狼吞虎咽,蕾塞又要去按“這里的食物也沒好吃到要天天來吧”
“好吃。”刷地避開她手,甚爾隨口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