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蒙睡得又甜又沉,大概是感覺空氣不暢,她微微張開了嘴。
慕清衡一下子直起身來。
他臉頰頓時發燙,沉寂了多年的胸膛漸漸蘇醒過來,里邊的東西一下一下跳的越發快。
慕清衡一怔,撫上那劇烈跳動的心臟,眉頭擰得很緊。
他聰慧過人,怎會不知這世間的事不是西風壓倒東風,便是東風壓倒西風,在他心性堅硬的時候,可毫不留情的下手割掉那些肉,可如今這顆心臟已成氣候,再讓他割舍,已是萬萬做不到了。
罷了,割舍不掉就不割了,原也沒什么,總之他是為了得到赤心丹而已,現在有這個法子,他不殺她便是了。
一念之差。
慕清衡根本不知情竇初開一往而深的厲害,此刻他什么都不懂,只是不再糾結,側頭看了眼慕蒙熟睡的小臉,心念一動,又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
停留片刻,他忽然笑了。
怪不得她整日歡歡喜喜,原來這赤心丹的力量,竟叫人心情如此愉悅。
慕清衡微勾唇角,隨手為慕蒙蓋好被子,靜靜起身離去,沒留下任何痕跡。
慕蒙發現,雖然荒邊冢環境比不上家里,但一連半月她夜里睡得都極好,一夜無夢到天亮。
她小時總是噩夢連連,長大了雖然好些,但也從來沒有睡得這么香甜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與哥哥住的太近,所以格外安心吧。
只是她還沒開心幾天,這一日夜間卻忽然失眠了。
平常白日里費神撐著結界,到了晚上都困倦的不行,今日卻不知怎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到了平常睡熟的時辰,也沒有絲毫睡意。
從前也有過這種情況,慕蒙一般都是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認認真真地努力睡覺。
今日也不例外。
她乖乖閉著眼睛,在心中默默數數,冷不丁察覺外邊有人走過。
荒邊冢里怎么會有第三個人夜襲她的屋子,想干什么
慕蒙警惕地睜開雙眼,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暗暗調轉渾身靈力,然而等那人推開門后,慕蒙瞬間茫然地撤了渾身的防備。
哥哥
怎么半夜過來了
慕蒙本想坐起來問一句,忽然促狹勁兒上來,想逗一逗他,便閉著眼睛,裝作呼吸清淺睡著的樣子。
哥哥沒有點燈。
哥哥走過來了。
哥哥動作很輕,坐在她床邊看著自己
哥哥
慕蒙滿腹狐疑,就在忍不住了要出聲詢問時,溫熱的呼吸噴灑下來,她的唇上印下一個滾燙濕潤的吻。
慕蒙一下睜開眼“哥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