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衡抿了下嘴唇。
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清甜,勾得人心癢難耐,剛才他幾乎搭上全部的意志力,才沒有低頭去吻那已經吻過無數次的唇瓣。
“好,哥哥答應你,絕對不會。”
慕清衡低聲承諾,他已經做了這么多天的小人,也該做一回君子。
畢竟他們來日方長。
他認了,這顆沒出息的匪石心,偏偏就是為了她,怪物一樣地生出這許多無用的心軟來,現在到了這般田地,倒也不壞。
滅族之辱不能不報,天族他一定要滅,但為了她,他愿意費心編織好謊言和假象,蒙住她的雙眼與耳朵,讓她永遠陪在自己身邊。
自從有了那夜偷吻,慕蒙感覺她與哥哥之間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原來她給哥哥包扎傷口,喂他喝藥,都不覺得有什么,可是現在,這些早已都習慣的事,都變得曖昧起來。
這日,慕蒙給慕清衡的傷處換繃帶,剛剛開始拆他身上的紗布,她的臉頰就已經悄悄爬上紅暈。
不因為別的,慕蒙感覺的到慕清衡一直望著自己,若是以前倒也罷了,可現在他的目光即便是溫柔,也總是帶著幾分灼熱。
可總不能直接掉頭跑掉吧慕蒙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忙活自己的。
倒是慕清衡看了她半晌笑了“別緊張了,來,我自己來吧。”
那怎么行,慕蒙沒答應“你自己怎么包扎呀多不方便,要是動來動去牽扯到傷口就更糟了。”
慕清衡從她手中拿過紗布和藥粉“從前在戰場上,可沒有你這般細心照顧的人,這些我都做慣了,別擔心。”
慕蒙看著慕清衡修長有力的手指靈活地解開紗布,果然動作比自己更加熟練。
哥哥既然做的比自己更穩妥,那之前怎么不自己來啊慕蒙眨眨眼睛,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才
不能想,一想臉上又是滾燙,慕蒙趕緊將紛雜的念頭從腦袋中轟出去,只專心地看慕清衡給自己包扎,看著看著,她心中又涌上心疼來
哥哥動作這么熟練,想必是已經處理過無數回了,他為天族沙場浴血,吃了那么多苦,只因血脈便被趕出來,在這荒涼的地方孤苦一生,他卻還說不難過
是因為他們就不必做兄妹了。
慕蒙怔怔地想著,慕清衡已經處理好了,他看了看外邊“蒙蒙,今天風停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荒邊冢難得天氣晴好,稀薄的日光落下來,雖然沒有什么溫度,但好歹是照的這里明亮了些。
多日不見天光如此大亮,慕蒙心情也放松下來,她環顧四周一圈,脆生生地問道“哥哥,無盡崖底是什么樣子”
慕清衡博聞廣記,向來沒有什么問題能問住他“無盡崖沒有底。”
慕蒙微微睜大雙眼“沒有底”
“嗯,據傳無盡崖是上古時期便存在的深崖,隸屬于魔族地域,最早的記錄是魔族用來懲處罪大惡極的犯人。”
慕蒙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怎么懲處是把犯人丟進去嗎”
慕清衡道“不錯,這是一項極殘酷的刑罰,無盡崖沒有盡頭,落到一定的程度,陽光便再也照射不到,之后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與虛空,人便會在此間不停墜落,直到靈力耗盡,絕望而死。”
他聲音清淺,無波無瀾地陳述書上的記載,冷不丁的一回頭,發現慕蒙落下他半步。
“怎么了蒙蒙”慕清衡退回來。
慕蒙說不出為什么,只是聽了哥哥的講述,心中沒由來的發毛“哥哥,無盡崖作為刑罰真的很殘忍,我”
她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己居然被幾句古老的記載嚇到“我聽著有點害怕”
慕清衡失笑搖了搖頭,他打量慕蒙有些發白的小臉,果然真是嚇到了。
“別怕,哥哥不說了。”
他笑著捏一捏慕蒙軟乎乎的臉頰,低聲哄道“你怕什么呢那里離我們遠的很。再說,你又不可能掉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f。。a。g。
嗯,下章女鵝要真相了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