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壁此人,雖然是玉心一支,靈力不及他,但聰慧過人,很得魔尊的賞識,他不贊同自己的話,定有他的道理。
他正思考自己是哪句話說的不對,就看見慕清衡施施然起身走來。
“不錯,賀蘭大人慣會為本座做主。本座好奇,賀蘭大人還有什么高見,在此一并說了吧。”
他語調清淺,似乎還帶著一絲和善的笑意,但賀蘭缺瞬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跪下不停磕頭“屬下不敢,屬下絕非不敬魔尊,實在是一心為了魔尊打算啊求魔尊大人饒恕”
慕清衡站在賀蘭缺面前,用腳尖輕輕點住他不停磕下的額頭“好了,賀蘭大人,前五日我沒有親自領兵,你擅作主張殘殺慕落,此賬今日也一并清算了吧。”
賀蘭缺完全僵住。
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怔愣,玉妲和蒼壁對視一眼,一時之間不知該怎么說。
魔尊現身三日,離開三日,離開時去了哪里所有人心知肚明,卻不敢隨意提及,只裝作不知。
上一次魔尊不在那三日,他做好排兵部署,命令賀蘭缺掛帥,但他沒算到對面交戰的天族主帥,竟然是被天帝囚禁多年的長公主慕落。
雖然戰事一度焦灼,可有魔尊的部署,天族最終慘敗,賀蘭缺斬下慕落的頭顱與四肢,頭顱遙掛在天族映天門之上,四肢帶回魔族祭酒慶賀。
魔尊回來見到慕落的四肢,一句話都沒有說,所有人都以為,他心中是贊許的。
賀蘭缺渾身發抖,慌忙解釋道“魔尊明察屬下并非隨意做主,只是那賤人靈力不過爾爾,一張嘴實在可恨口口聲聲要我們交還她妹妹,對您的辱罵更是難聽至極身為魔族,哪里容得她這般踐踏我族尊嚴所以才才”
他話音未落,忽然感覺一陣厲風從耳邊掠過,左臂頓時劇痛,待轉頭看時,那里已經血流如注,一條斷臂靜靜躺在地上。
“念你父親賀蘭覺對魔族有無上功勞,今日本座不殺你。斷你一臂,好自為之。”
賀蘭卻臉色慘白,面如金紙,豆大的冷汗滴落在地上“是多謝魔尊不殺之恩,屬下再不敢犯”
他慢慢退后兩步,見慕清衡并沒反應,便知這是放過他了,彎著腰恭敬地退出去。
蒼壁轉頭看了眼賀蘭缺的身影,搖搖頭暗暗感慨若非賀蘭覺發現了魔族先祖留下的地下暗道,使得沉寂多年的荒邊冢有了與外界的出入通道,他們還不知要過多少年如老鼠一般,不見天日的時光。
他們這位魔尊,雖然生了一顆匪石之心,可卻是九曲玲瓏。若不能揣摩一二,只靠他父親,躲得了今日,可活得過明天
蒼壁不再多想,今晚魔尊該離開這里,回到慕蒙身邊,他需要抓緊匯報事情進展“啟稟魔尊,狀況與您預計的相差無幾,不出一個月,我們必然已經踏平了天族。”
“假扮天族眾人的人都已準備就緒,他們經過嚴格的訓練,決計不會出任何差錯。”
慕清衡頷首“玉妲在天族待過多年,此事你們二人一起親自盯著。”
玉妲立刻領命“是,魔尊。”
“還有,慕落的事我不計較,但天帝絕不可妄殺。”慕清衡慢慢思索,又說了十幾個名字,“這些人也不可殺,好好關起來,等我發落。”
慕蒙已經打算好了,這次哥哥出關,就跟他說清楚自己的心意。
不過,她要回天族向父帝稟報,這樣大的事,一定是要報給爹爹知道的,不然豈不成了私定終身
慕蒙一個人百無聊賴,左右在這里住的也習慣了,便一個人出去散步,這次走的遠了些,景色都有些陌生。
走著走著,忽然余光里有一黑影閃過,慕蒙立刻側頭看過去,嬌喝道“誰”
荒邊冢里空無一人,連個活物都沒有,哪里來的黑影
正滿腹狐疑時,旁邊的枯樹叢后面竟真的走出來一個人。
這是一個相貌平平的男子,生的高大挺拔,慕蒙蹙眉看著,卻覺得這人身影說不出的熟悉。
這么多時日只有她與哥哥,冷不丁見到一個人,慕蒙心中提起十分的警惕“你是什么人怎么會到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