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問起宋音這次來巴黎的緣由,宋音說是陪丈夫來出差,朋友和霍斯特先生都驚訝于她結婚了。
霍斯特先生笑說“那時你不能很好的體會克萊斯勒關于愛之歡樂和憂傷,我便說你可以談場戀愛,深入體會,愛情能激發藝術的靈感,你并不認同,現在呢”
宋音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霍斯特先生抬了抬手,示意她繼續說。
宋音輕輕的笑著,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以此沖淡情緒,“我和他,有些不一樣。或許也可以說,婚姻和愛情不同。我不知道我對他,是不是愛,或許,喜歡我不確定。”
霍斯特先生搖搖頭,看著宋音說“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害怕知道。不要膽怯,勇敢一點,正視你自己,情況再差能差到哪去呢。”
宋音笑,點點頭。
朋友笑說“你在愛情上不像個音樂家。”
幾人大笑,宋音也笑。
從霍斯特先生家里出來,宋音沒有直接回酒店,自己隨便走了走。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落了滿地,深秋的日光透過枝椏,落下斑駁而溫暖的光點。
宋音想了想霍斯特先生的話。
她是害怕知道嗎
大約是吧。
她一直不敢深入去想自己對傅時禮是不是有了不一樣的好感,一遇到這個問題,她就有意識的避開。其實就是不敢承認。
她和傅時禮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沒有感情。傅時禮對她也只是勉強盡一個丈夫應有的責任,盡力維系這段關系的和平。她并不認為傅時禮會喜歡她,所以,她也不想讓自己對他生出什么不該有的感情,到最后輸得狼狽不堪。
她害怕自己會喜歡上他,所以她一直說,她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情緒,不知道為什么會心跳加速,不知道為什么會被他牽動情緒。
其實,她都知道。
她只是不敢讓自己知道。
宋音停下腳步,輕吐了一口氣。
媽媽如果還在的話,見她這樣,會和她說些什么呢大約,媽媽也不知道該和她說什么。
媽媽是一個很軟弱的人,爸爸也對媽媽盡過丈夫應有的責任,但他依然不是個好男人。后來他都領著那個女人的孩子到家里來了,還給他和那個女人的孩子上了戶口,甚至比給她上戶口上得都早,媽媽也沒能說什么。
她那時候太小了不懂,要是換到現在,她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哪天傅時禮也冷不丁的在外面養個所謂“真愛”的小綠茶,那她肯定弄死傅時禮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下,她垂眸一看,是傅時禮。
傅時禮結束了嗎我去接你。
宋音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之前答應了傅時禮,晚上要陪他一起參加宴會。
她直接甩了個地址給傅時禮,便在街邊的長椅坐下,等他來接。
地址甩過去,他的消息又過來了怎么跑這里去了
宋音你管呢。
傅時禮“”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的冷淡,傅時禮一頭霧水,去看了個老師回來,怎么對他就變了呢。
他問怎么了
宋音沒回他。
傅時禮回酒店剛好路過這附近,拐過來,十五分鐘左右。
接到宋音,見她心情確實不怎么好,又問了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