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生“還有”
虎次郎驟然抬頭。
還有
卯生慢吞吞說道“明年還有一個孩子要入學高專,他的情況更加特殊,會更加刺激你們高層。”
虎次郎抬抬手表示暫停,他先喝了口茶、穩了穩情緒,然后示意對方可以說了。
卯生繼續道“那孩子叫做乙骨憂太,身上背負著一個特級咒靈,很強,關鍵是那個名為「里香」的特級咒靈和我一樣,是人類死后變化而來的,乙骨他想要解除「里香」的詛咒、讓其解脫,因此打算到咒術界去尋找方法,現在的話還在學習怎么控制住「里香」,他進步很快,想必明年入學前就可以熟練的掌握了。”
家里唯一一個還不知道他們家咒靈爸爸曾經是個“人”的津美紀緩緩睜大眼睛,她來回張望,然后目光定格在并沒有驚訝意味的惠與茶茶身上。
津美紀
而虎次郎這回全身都僵住了。
卯生耐心的等著對方回神。
虎次郎艱難的提取關鍵字“名為「里香」的特級咒靈以前是個人背負著「里香」的那個叫做乙骨的小子,想要找解咒的辦法”
卯生點頭。
虎次郎沉默許久。
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氣。
“雖然很想說你這家伙盡給我找大麻煩但如果是這個情況的話,別說這是你的請求,哪怕就是為了解咒的辦法,我也不能不幫忙。”
老人神情凝重,接著苦惱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會想辦法照看,但是卯生哥,事先聲明,我只能盡力而為,高層不止我一個,我現在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位,惠的事情相對好處理,乙骨那孩子的情況卻難辦得多,他身上的特級咒靈既然能被你評上一句很強,那必然是極度危險的類型你必須保證他身上的特級咒靈能夠完全控制,在這一基礎上,我可以保證乙骨那孩子沒事,否則但凡失控一次毫無疑問會被高層判處死刑,到那個程度,我不一定能周旋過來。”
“嗯,我知道,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卯生松了口氣,似乎心里踏實了不少,“有你在高層,再加上「他」的話,惠和乙骨在咒術界就沒什么大問題了,而「他」的行動也能有個照應”
虎次郎“等一下,「他」又是誰你還有多少人要給我介紹啊還有你這話的意思那也是咒術界的人卯生哥你不要隨隨便便去接近咒術界的家伙,太危險了”
虎次郎唰的站了起來。
卯生倒是很平靜的看了看時間,隨口回應道“危險也還好吧,他心地不壞,就是任性了點,你稍等一會,我和他約了時間,現在應該差不多到了,我今天邀請你過來,就是想確定你的想法后介紹你們倆認識的”
“那究竟是誰”
虎次郎又問,然而還是沒有得到答案,只能操心又無奈的碎碎叨叨
“你啊,別總是喜歡和我賣關子,現在是賣關子的時候嗎你知不知道你「鎮守神」的名頭多大還隨便約咒術界相關的人來家里你不擔心被出賣掉就算他不出賣你,那你能保證他過來找你的時候不被人發現嗎現在橫濱有不少輔助監督的眼線啊那人究竟是誰可不可靠懂不懂隱藏行蹤我好不容易才把那個麻煩的白毛小子甩開,萬一你說的那誰又把他的注意力引過來就完了,那白毛小子強得很,術式又麻煩,你要是出現在他眼皮底子下身份就曝光了什么掩飾都沒用,我也會被抓住把柄,到時候你想讓我幫你干什么事都不成了”
白毛小子
茶茶神情遲疑的看向卯生。
卯生沒說話,只是帶著淺淡的笑意,注意到茶茶的目光,悄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漸漸放松下來的茶茶哇哦,爸爸和二爺爺的關系似乎真的很好啊。
我都沒見過爸爸會和別人開玩笑的。
她將目光轉移回虎次郎身上,心下猶豫。
茶茶的底線永遠是她的家人。
她爹尤甚。
意識到虎次郎對鶴見家「扭曲歷史」的行為的默認以及當年對自己的好并不純粹的事實后,茶茶不可避免的產生不好的印象和糟糕的猜測。
但這場談話聽下來,善于觀測他人真實情緒的茶茶又發現那位老人并非自己想象的如此。
虎次郎的虛偽盡是對他人。
唯獨對卯生一家絕不會有任何謊言。
不管是對卯生的信任和敬仰,還是對他們這幾個孩子愛屋及烏般的喜愛與和藹,都是一個在政場浸染許久的老人難得的真誠。他把他埋葬了幾十年的真心盡數挖出來送給了北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