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頭擔心成這樣,在邊上賠了大半日,包三兒不好意思之余,多少也有些感動,立馬就應承了下來。站起身時還特意扶了腿腳有些坐僵的老韓頭一把,看著老頭腿腳還有些不自在,略想了想,便體貼的說到
“你這腿麻的不輕,要不在這緩緩”
“不用不用,都到了吃飯的時間了,我還得去取食盒呢,隔壁這會兒正忙,沒得在給他們添亂。”
“不過是個食盒罷了,我去不就成了正好還能挑個喜歡的。老韓叔,我難得嘴饞,你可別和人說啊。”
這話說的逗趣,老韓頭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娶了媳婦就不一樣了,三爺,好久都沒見你這么促狹了。”
說話本是無意間脫口,可一出口,兩人同時一愣,不自覺的就想到了這幾年家里接二連三的事兒。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終究是蒸蒸日上,挺好的。就該這么高興。”
老韓頭因為失口有些訕訕,包三兒卻恢復的很快,嘴角一咧,揭了過去。一個側身就走出了工作間往隔壁提菜去了,留下老韓頭微微笑著看向窗外。
“老爺啊,三爺越發的本事了。真好,真好啊”
食鋪里,今兒又是熱熱鬧鬧的坐滿了人。不過許是因為搬家出去了不少中下層的百姓,讓附近小戶人家少了順手的幫工,日常生活失了便利的緣故,食客身份變得復雜和多樣起來。除了周圍各親衛兵丁和內宦,小商小販,貧寒學子,中人牙子等等,什么樣的都有啊。
俗話說人多口雜,階級不同,工種多樣,這起的紛爭自然也多了不少。
“圣人之智,連著都是認同的,你草芥一般的小民怎么敢說嘴士農工商,商乃賤業”
“圣人,圣人也得穿衣吃飯,也得打嗝放屁要照著你這么說,難不成圣人就不是人了來來來,你敢說我還不敢聽呢。”
“混賬,你這是玷污圣人。”
“圣人又不是女子,如何能用玷污這話”
隔著一張桌子,一個小販和一個書呆子對罵的起勁,臉紅脖子粗的,讓包三兒看著都心驚,生怕他們一個忍不住就打起來。哎喲,若是如此,那倒霉的必定是他,食鋪里那么多桌椅碗碟呢,能受得住幾下呀。
“圣人說,食不言寢不語,這都是來吃飯的,吵吵什么呀。你這浪費口水不用本錢是吧”
想要阻止這一場隨時可能升級的矛盾,魔法對付魔法是最簡單有效的法子。包三兒腦子一過,就突突出這么一句,上半句對著書呆子,后半句對著小販。你別說,還真是挺有用。一下子兩個人全住嘴了。
包三兒暗暗的吐出一口氣,心下落定,可看了半天戲的食客們卻不干了。
“這怎么說的,剛聽到關鍵處呢,怎么就不說了還等著下飯呢。”
下飯這些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還真是說的出口。嗯是錦衣衛衙門的人難怪呢,這本就是禍頭子窩里出來的對吧。對付這樣的,包三兒也有經驗,直勾勾的懟過去
“他們要打起來,摔碎了東西你賠啊”
“憑什么啊。”
“既然不愿,那就別拱火,那都是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