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熟人,還是自己人,包三兒說起話來半點不客氣。可世情怪就怪在這里了,他越是不客氣,人家還越是覺得他親近,懟起來特別有勁。
“包三兒,你如今可是財主,怎么還這么摳唆呢,這出戲多精彩啊生生讓你毀了,摳死你得了。”
他不這么對還好,這一懟,哈那小販和書呆子不愿意了。
“什么戲你敢將圣人弟子比作戲子當不得人子”
“嘿,哥哥,你這么就欺負人了啊”
剛才還吵架的兩人同時開懟,懟完還相視一眼,撇開頭冷哼一聲,這模樣一致的,怎么看怎么有趣,惹得食鋪里其他吃飯的都哈哈的樂了起來。
到了這一步,得了,算是徹底鬧不起來了。包三兒安心的選了幾個菜,讓裝菜的婦人幫著收拾進提盒了,拿了就準備往回走,人還沒動,剛才挑火的那個錦衣衛又嚷嚷上了。
“包三爺,先別走啊,有個事兒想問問你,那三輪車你還做不”
嗯問三輪車那東西錦衣衛里不是有了好幾輛了再不夠,將作監那邊已經開始仿制了呀,想要不難吧,怎么問他了
“怎么,衙門里不夠用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家想要買一輛,給我爹日常出門用。這可比買牲口省多了,不用特意學也能踩起來,多好的東西。”
給他爹哦,是了,他記得這錦衣衛家里的老爹好像是傷過腿腳的,出門很是不便,要這么說,這還是個孝子。
包三兒對孝子向來有耐心,加上這事兒他琢磨著,想問的人怕是不少,有心說清楚些,免得后頭一個個來問太麻煩,便放下了提盒,看了看周圍豎著耳朵等他回話的其他人,朗聲說到
“做是肯定做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就一個人,一雙手,還有別的活計要做,所以想等我這里出,你怕是有的等了。有這等的功夫,你還不如去問問上頭,將作監那邊什么時候仿出來,什么時候往外賣來的快些。”
雖說他確實沒那么多閑工夫用在這上頭,開發點新東西,得個賞銀比這掙得快,還能名利雙收更劃算些,可有些話卻不好這么說。
而且東西既然都送上去了,哪怕真想這東西掙錢呢,也不能太明目張膽不是。少量些沒人和你計較,多了,豈不是成了和朝廷搶生意就他們這皇帝的摳門勁,真讓他覺得你搶了他的財路,那可是麻煩大了。
所以啊,包三兒兩廂里一合,給出了這么一個答案。合情合理不說,還特別順耳。看,別說是那個錦衣衛了,就是邊上其他有心的也不免相互絮叨了起來。
“還真是,這東西可是要用到鋼珠的,那東西做起來多麻煩肯定特別的耗時。”
“將作監那邊人多,應該出來挺快吧。”
“快不快的,問問總不會錯。”
“對對對,明兒我就尋人去問問,這三輪車上回我看了,真真是個好東西。”
“錦衣衛衙門里就有幾輛,他們騎出來的時候我也看見了,特別的輕便。”
“最要緊還是干凈,不用養牲口,家里得少多少味兒啊。”
眾人商量的十分熱鬧,熱鬧的剛才還是矚目焦點的書呆子都不知道該聽哪一邊了,轉著頭看了半響,才抓住了邊上像是鄰居的人問到
“什么三輪車哥兒,你和我說說,怎么感覺好像誰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