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成剛點頭,腦子里琢磨用這車內城外城轉一圈時間上能省下多少,越想越覺得這車可以。就是順天府衙們里的差役抓小偷小販的,也能速度些。
“各個衙門傳信用不用的上”
“嘿,你小子,確實,這也實用。”
是了,他差點忘了這個,以往為了傳信,各個衙門還得專門養上一兩個腿腳快的,就這樣還總是耽擱事兒,若是有了這車,那倒是方便了。
“最后一個,等著外城的官舍建好了,那要上朝上差的官員們”
“別,若是換一換,他們先用起來,那估計沒問題,可若是巡城的,跑腿的先用了,包三兒啊,那些個老爺們怕是走的腳抽筋,都不會用這車。”
前頭兩個都好說,這后頭一個,郝成剛一聽表情都變了。那些個讀書人有多死要面子,那真是世人皆知,也不知道包三兒怎么就想到他們去了。別東西沒賣出去,反過來還被這些人噴一臉,實在是不劃算。
“文人死要臉不用,武人能城門衛、宮門口,這些地方當差的,哪一個不累腿腳能讓他們上下差的時候省點勁,你看他們用不用。這比馬匹省錢省事兒多了。只要咱們錦衣衛一帶頭,你看著吧,肯定不少人跟著。”
好嗎,說了這么半天,你其實就是想說這最后一句吧。
郝成剛笑著點了點包三兒,隨即又神色復雜,沒好氣的笑罵道
“你倒是個會算計的,可你怎么不算算,這東西你能留在手里幾日便是上頭不惦記,別忘了,鹽鐵官營是鐵律,做的多了,你光是買鐵料的數量都能讓人參一本,鬧出事兒來。”
郝成剛這一句提醒絕對真心不摻水,作為一個借著包三兒的光,頻頻在上司面前刷臉,并當了包三兒一回親事中間人的同僚,郝成剛很清楚,包三兒是個心里有成算,運道也頗為不錯的能人。
既然是能人,而且相處的還不錯,那他不趕緊的多拉近幾分關系豈不是成了傻子關鍵時刻點一句,再沒有比這更劃算的事兒了。所以啊,這會兒郝成剛的真心,都和電燈泡一個級別了,絕對透亮。
“能做幾輛是幾輛唄。”
包三兒臉上的笑半點沒落下,那滿不在乎的樣,看的郝成剛都覺得奇怪。
“你這是準備再往上送包三兒,你既然知道會這樣,還這么盡心盡力的這虧是吃不怕還是怎么的這都第幾回了。”
對郝成剛這樣的摳門來說,每每將能掙回來千萬家業的東西往上送,都是一次錐心之痛啊。可這包三兒怎么就和他們不一樣呢
面對這樣的問題,包三兒微微一笑,手指點了點工作臺邊上剛領回來的寶鈔,笑說道
“我雖算不得富裕,卻也吃喝不愁,有田有鋪子,哪怕是這俸祿有一半都是寶鈔呢,日子也過得挺舒坦。既然這樣,何必只著眼于掙不掙錢的事兒”
郝成剛掃了一眼那如今和廢紙沒什么差別的寶鈔,垂眸略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包三兒的意思。這是想著用不斷發明的新東西,去換上頭的重視和官位提升
要是這么的,倒是也劃算,只是他們這皇帝終究手藝人的地位不高啊,送上去了這么些東西,依然還在中下層里晃悠,想當個堂上官,也不知要熬到什么時候。
“你心里有數就好,只是可惜了你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