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可惜的,不都攢著呢嘛,再說了,能讓大家伙兒都高興,我自己也挺高興。”
他求的只是自己的升職加薪若是以前或許是吧,靠著給錦衣衛暗探們做傍身的東西,換來錦衣衛集體的庇佑,這確實是他剛來時候的盤算。可自打和皇帝搭上線,不知不覺間,包三兒的心思就有些變了。想借著皇帝白龍魚服的時機,點出些痹癥,為大明多延續幾年國運;想借著他的手,送出更多能穩固邊防的東西,讓大明九邊少死幾個人;想用他的手,制作出足夠多的,能改變這個時代的東西,讓匠人的地位得到一定的提升;想
他想的東西很多很多,即使對于未來依舊懵懂和忐忑,卻已經依著本心,不斷的努力前行著。他知道,這一點點積攢,一點點疊加之后,他這只蝴蝶終有一日會掀起不一樣的浪潮的。包三兒心里的波瀾郝成剛并不知道,不過他坦然又大氣的性子,郝成剛卻十分的喜歡。或許這也算是另類的缺什么補什么被稱作鐵公雞的郝成剛在包三兒這里比對旁人大方多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讓你吃虧,你說吧,定十輛這自行車要多少鐵料說定了,我用錦衣衛的名頭去調派,對了,還有那什么杜仲,你說要多少,我去讓人采了來,另外每輛給你10兩的工錢,怎么樣這單你可接”
接,有人幫忙準備材料他怎么不接,只是每輛十兩銀子你確定你這是關照生意就他這獨一無二的巧手,給這個工價,欺負人嘛不是。這么大一輛車,你沒看到
“15兩工錢吧,我還得另外鍛鋼呢,耗時耗力的很。”
“15兩我說包三兒,你怎么不去搶啊,將作監的大匠都不敢要這工價。”
說到錢郝成剛什么交好的念頭全丟開了,眼睛瞪得老大,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可惜啊,如今的包三兒可不是以往比他低一級的包三兒了,人家現如今可是有正五品武勛的,哪怕只是虛職呢,說不鳥你就不鳥你。
“鍛鋼,做膠,木工、裝配,你算算,若非放將作監,這要幾個大匠圍著做一個大匠的工錢不高,那四個大匠湊一起呢20兩都算少的。我給你說15兩,這還是看在咱們交情不錯,給的友情價,你知道不”
“拉到吧,還友情價,除了我,還有幾個能這么自備材料的過來定價位定的再高,嗎沒人來,那都是空的,勸你能掙幾個就幾個吧,別等到圖紙送上去了,自己反而沒落下幾個。”
剛才還親的什么似的兩個人,這會兒爭的那個熱鬧啊,你拍桌子我敲碗的,站在院子里都能聽個全場圍觀來。這讓陪著皇帝站在那兒的老韓頭臉都黑了,緊張的額頭的汗幾乎流成了瀑布。可偏偏,邊上張誠攔著呢,他是一動不敢動,一聲不敢吭啊。
“怎么就沒人敢定了明兒我就去找張公公,送陛下一輛騎著玩,你瞧著吧,陛下騎著高興了,那些官肯定跟風,這么一來能少了定的我也不貪求,只要讓我做出一百輛,我這以往研究的拋費,各種材料的損耗就全回來了,再多的,每做一輛我就掙一輛,京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官員,你說我能落下幾個”
“嘿,你這混球,還真是敢想啊,讓陛下給你招攬生意膽子大的,都能吞天了,為了讓我多出幾個錢,你還真是敢說。”
“不然呢,你鐵公雞都要摳到我頭上了,我還能不反抗反正話我就在這兒撂下了,15兩,你要不要吧。”
“要,要還不成嗎,還說我鐵公雞,我看你才是死要錢。”
“要那行,來,付定金。”
“嘿,包三兒,你什么意思找打吧,我能賴了你錢怎么的”
“親兄弟明算賬知道不羅七和我好的都能穿一條褲子,我都收定錢,你能例外再說了,我買材料不要錢啊我家底你不知道有多少錢往里頭貼”
明明生意都說好了,兩人還在吵個不休,誰都不肯吃虧,這熱鬧聽得,皇帝都笑了。而他這聲音一出,里頭頓時就是一靜,然后郝成剛撩起簾子走了出來,見著是皇帝,面色一變,忙不迭的就開始行禮。
“陛下微臣失態惶恐。”
“別惶恐了,來訂貨罷了,有什么可惶恐的。”
說話間皇帝抬腳就往里頭走,將聽到郝成剛行禮忙不迭也要出來的包三兒給堵在了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