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兒一行人確實很受歡迎,不只是歡迎,還服務相當到位,這邊人才進去說明了一下身份請求,那頭就被領到了單獨的小院里,這待遇弄得包兒心下都有些發虛如今公務員待遇都這樣了還是他名聲特別大不該吧
照理是不該的,可誰讓這里是京城周圍呢誰讓驛站往來消息特別靈透呢誰讓這驛丞有事兒相求呢可不就得多上心幾分嘛,沒讓包兒這個匠人官,武人官,享受一把四品上文官的待遇,那都是這驛丞有分寸了。
“他想從咱們這里買輪車他既然連著咱們是誰都知道,那能不知道這輪車如今是將作監的生意,皇帝的生意,旁人不好插手”
包兒是個謹慎人,雖然被花花轎子抬的渾身骨頭輕了兩,卻依然沒忘了探問個究竟,想知道知道自己為啥待遇這么好。這一打聽
包兒看著院子里放著,時不時就被進出的人看上幾眼的輪車,突然感覺有些牙疼簡陋成這樣的輪車,居然還能混個明星車的待遇,真是夠可以的,歷史地位創新高了呀
“這話老頭兒我自是說了的,可,爺,您猜,那驛丞怎么說”
“怎么說”
“他說他聽人說起,番國使臣買走了好些車,其中一些就是咱們家出的,所以想問問,那一批是否有多余的,他愿意用兩倍的價來買。”
這是問多余的傻子都知道,這樣的差事不可能有多余,他這是明晃晃的用兩倍的價錢,來誘惑包兒私底下幫著做車呢,更甚者,這家伙許是還打著自家不做,可自家和將作監有關系,能插個隊,搞個內買媽呀,這走后門的事兒真是夠自古以來的。
包兒不得不承認,兩倍這個詞挺勾人,當然這不是說他要自家做了賣,他缺錢嗎最起碼這會兒他是不缺錢的,所以不至于因為這個動了心,可當初跟著他做活的那些匠人肯定是缺錢的。那是不是能幫他們拉個線
包兒垂著頭琢磨,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抵制住了誘惑。沒法子,將作監的老板太牛逼,他不太敢瞎來啊所以只能遺憾著搖了搖頭,對著老韓頭說到
“咱們陛下是什么性子,老韓叔你是知道的,你說我身邊會少了錦衣衛若是讓他們報上去”
多少年的錦衣衛世家了,這種事兒只要有個音,誰還能不知道個一二看,老韓頭臉色都變了吧,而且腦袋搖的比包兒還快。
“確實,咱們好好的日子,可不敢瞎來,這樣我去和他說。這事兒咱們幫不上忙。”
“你和他說,驛站的事兒陛下上心著呢,必定優先,不用太著急。”
這話老韓頭說了,可在驛丞眼里,那純粹就是安撫人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嘛。所以第二日送包兒他們走的時候,看著包家的輪車,依然眼紅的不行,幽怨的小眼神往包兒這里掃了不下四五回,弄得包兒幾乎是狼狽而逃。
包兒回到家里的時候,食鋪里早飯的旺市剛過,海哥兒在門口掃地一眼掃到江大膽騎著車回來,小跑著就過來了,
“舅,你可回來了。”
“怎么了有事兒”
“王公公剛來找你了。”
王安他來干什么最近應該沒他的事兒吧
怎么可能沒事兒,事兒大了,宮里座鐘都送完了,這會兒緩過勁的皇帝就開始琢磨這么將這門一樣能掙錢的東西拿捏到手里了。
這東西是真能忽悠人啊看看那些藩國使臣們震驚的樣想來放出去,賣個千兒八百的應該不難吧這可比自行車、輪車來錢快多了。
只是想想如今將作監忙得那樣,想想剛梳理趕緊的二十四監人手不足的現狀,皇帝不得不先壓下了這股子蠢蠢欲動。琢磨著是不是先用采買的方式,讓包兒做上一批,他好用來恩賞朝臣,先給自己省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