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從包兒手里拿的東西太多,給的太少,想要再空手套白狼即使是皇帝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琢磨著想給包兒點甜頭。
想要給甜頭,那自然先要關心一下包兒的現狀對吧只有給的恰到好處,那才能用最少的錢,最低的成本,刷夠最大的好處。在這點上,愛財的皇帝還是很有經驗的。只是這一關心好嗎,包兒做的那個什么掛表的事兒,就這么暴露了順帶的皇帝也不開心了
咱們關系這么親近,升官發財我都給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第一時間將最新奇,最好的東西送上來呢他可是皇帝唉
自覺被忽視了的皇帝不開心了,作為伴當的張誠立馬忙上了,急吼吼的招呼了王安就往包家去。想第一時間就弄個好掛表來讓皇帝高興高興。
只是沒想到啊日日宅在家里的包兒這一次居然會不在家好在包兒終究回來的不算晚,不過是隔了幾個時辰的功夫,就和剛回來的包兒接上了頭,并順利的將包兒一早就準備好的掛表給取了來。
“陛下,奴婢讓王安那小崽子問了,說是包大人一早就為您做了這么一個獨一無二的掛表,只是先頭事兒多,他不敢來打擾,這才您看,這可是您喜歡的景泰藍的款式,多好看,上頭還做了一個團龍呢。這樣尊貴的圖形,除了您,這世上還有誰配用”
這么多日子的人脈公關起作用了,看看張誠說的多好,每一句都說到了皇帝的心坎里,獨一無二要的就是這個獨一無二,而且還是早早就為他專門準備的獨一無二,有了這,什么疙瘩都沒了。
“確實不錯。”
“陛下,您身上掛上這個,多氣派。”
是夠氣派的,巴掌大呢,比荷包玉佩什么的,都顯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這個包明成,手藝真是不錯,這么精細小巧也能做出來,可見他比將作監那些人強多了。”
哎呦,這話要是傳出去,包明成匠人第一的位置,那絕對是穩了呀想想包兒如今的年級,張誠心里暗暗咋舌。嘴上卻不免又多加了幾句。
“不僅是手藝,品行也好,看他處處以國事為重就知道,這是個公心重的好官。”
張誠為啥對包兒的事兒這么上心這么愿意幫著說話這里頭不乏私心。想想張誠,那也算是太監里頂尖的人物了,可他再怎么頂尖,那能和馮保比不能啊可他想不想成為第二個馮保自然是想的。所以嘍
馮保能搭上張閣老,他沒那個機會,也沒那樣的本事,可搭個皇帝看好的本事人,內外互助也算是亦步亦趨了。
“唉,說起這個,這包明成朕有心多提拔,可他終究不是正經科舉出身,麻煩呀。”
皇帝不知道包兒貢獻大不可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他看的終究更遠些,更明白包明成做的一切,對整個天下的好處。可他雖然是皇帝,卻也不能肆意妄為,去挑戰整個文人集團的潛規則。自小所受的儒家教育,也讓他沒有那種一言九鼎的霸氣。即使博弈,也只能別出蹊徑的來。這皇帝當的,其實真的,挺難的。
好在他終究不是一個人,大明的皇帝為啥那么提攜太監為啥給他們讀書看,這現成的幕僚就來給他出主意了吧明著不成,那咱們制造機會,讓他偷渡不就成了讓朝臣們忙起來,亂起來,那到時候一個小小的升官,還是這么一個小官的提升,想來就沒人重視了吧
知道皇帝有心抬舉包明成,又顧忌朝官們的彈劾折子,張誠不過是眼睛微微一垂,腦子里就出現了一連串的主意,然后翹著嘴角同皇帝八卦道
“陛下,包明成那小子難得出趟門,去瞧了瞧莊子,你猜他又看到了什么”
“哦,他又發現什么了來說說,他這眼睛可比旁人清亮多了,總能看到些不一般的。”
“可不就是不一般嘛,您不知道,那京城外頭的好些莊子上,地租”
“啪。”
一個茶盞摔到了地上,皇帝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