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兩個修煉的人來說,要搬動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
不過潘向安不明白,“公子,這人傷得這么重,不應該是先替他治療,包扎止血什么的么”現在公子不給人吃藥,也不給人綁繃帶,將人弄上一臺機器有何用
端木雅望很沒好氣,“蘇公子不也說了么,這人身上根本就沒有傷口,既然傷口都沒有,如何包扎”
“對哦”
潘向安也覺得自己好像說了傻話,忙轉移話題,對蘇鶴之道“你還站著作甚,還不快寫過來幫忙將人搬上這鐵床去”
鐵床
端木雅望嘴角抽搐了兩下。
幸虧她是這機械的研發者,要是換了別的固執、一絲不茍的研發者,聽到潘向安對這樣一臺價值八位數的醫療機械作出這樣的稱呼,只怕得要被氣死
兩人搬人,端木雅望則看一眼四周,動手筑起了結界。
潘向安和蘇鶴之將人機械上,小心翼翼的將病人平放下來,然后發現端木雅望筑起了結界。
潘向安有些好奇,“公子為何要筑結界”
端木雅望指著自己搬出來的兩臺醫療機械,看著兩人“兩位應該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吧”
“沒有”潘向安堅定的立刻搖頭。
“你們沒見過,其他人應該也沒有人見過,而且我老實說,這個世上估計只有我有。”端木雅望語氣沉穩,“但,我并不希望旁人看見,你們懂我的意思么”
蘇鶴之拱手,臉色平淡“公玉公子請放心,這件事,絕對不會從我們二人口中傳出去。”
“對對對”潘向安知道端木雅望讓他們保密,連忙舉手表態“絕對不會說出去”
“我信你們。”
端木雅望聲音溫和,“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們看見。”
潘向安雙目亮晶晶的盯著端木雅望,“公玉公子,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認識你真的好榮幸啊,我跟你說,我”
“閉嘴”蘇鶴之聲音冰冷,“別一天到晚說一些有的沒的惡心人”
“我”
“你還說”蘇鶴之聲音冰寒得像是帶著冰渣子似的。
“”潘向安頓時沒了聲音。
端木雅望很沒好氣“你見過趴著不動的鬼”
“呃”
潘向安撓撓撓頭,尷尬道“這倒是”
蘇鶴之“”什么叫做見過趴著不動的鬼他明明就是連鬼都沒見過好么見過也不至于害怕成這個模樣
端木雅望蹲身下來,伸手搭了兩根手指在這人的脈搏上。
脈搏漂浮,很不穩定。
往鼻尖一探,氣若游絲。
但如論如何,“這是人,還有氣。”
“這一身的血,身上的衣袍都被血全部浸透了,居然還能活著”
“命硬。”
端木雅望也覺得不可思議,也就只有這兩個字能解釋了。
蘇鶴之走過來,掀開病人的衣袍查看了一下病人,蹙眉“這人身上好像沒有傷口”
“這么多血,怎么可能沒傷口”潘向安道“將他翻過身來看看,估計傷口在前面,并不在背后呢”
話罷,他松開拉著的竹排,就要伸手去搬人。
“別動”
端木雅望喝住他,并且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捏著眉心頭疼的道“病人都傷成這樣了,不能隨意搬動的。”
這是基本常識好么
“我不是故意的”潘向安說時,后退兩步,雙手放在身側,一副乖巧的模樣,“我就看著,我再也不動了。”
端木雅望沒理他,蹲身仔細看著病人的臉,但是病人臉上全是血跡,又閉著眼,頭發亂糟糟的,她看了半響都沒覺得眼熟。
“你們看看,認不認識這人”
兩人仔細一看,潘向安擰眉“感覺有點眼熟。”
蘇鶴之“應該是一起前來行宮的人。”話罷,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翻了一下病人的衣袍,上面寫著一個林字。
他眼皮一動,“這個,該不會是林老的徒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