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后背對著他們,身上又蓋著被子,端木雅望就看到一個披散著銀色長發的后腦勺,別的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在診治前,她先輕輕的將皇后的身子掰正。
她沒出什么力氣,以為很容易就能掰正了,沒料到皇后好像挺沉,她一下子居然沒掰動。
她一愣,便多使了幾分勁兒。
這用力一掰,終于將皇后給掰了過來,皇后的臉這個時候也轉了過來。
看到皇后的臉,端木雅望嚇的一聲,被嚇了一跳。
皇帝見端木雅望這模樣,眉頭皺了一下。
常言道,越是經驗老道,越是醫術高明的醫者,便越是什么病癥都能夠平靜以待。
這個公玉德音到底是太年輕了,一看到皇后的臉,居然就被嚇到了,定然是缺乏經驗閱歷
看來,他真的不能對這個年輕人有著過高的期望。
而自己女兒他們對這個年輕人的夸獎,顯然是夸大其詞了
皇帝在端木雅望背后,端木雅望自然看不到皇帝臉色,不過,就算看到了,此刻,她也沒心思理會。
因為,皇后的臉,委實詭異
她的臉,布滿了很詭異的,順著肌理漫布著的黑斑。
而且,皇后明明跟皇帝應該差不多年紀,但是她的皮膚卻皺巴巴的,再加上這些黑斑有大片的,也有一小塊的,像墨暈染一般,有輕薄也有厚重的,這樣層次不均的分布在臉上,讓她看起來非常可怖。
這樣的斑,不只是分布在臉上,就連脖子上,也全是這樣的大塊斑點。
當然,端木雅望什么樣的斑沒見過,當初落九塵兩個親人那樣的情況她尚且能如此淡定,如今被嚇一跳,完全是因為,這些斑她乍一看,很像尸斑。
也就是說,是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能看到的斑
本該屬于死人的斑,卻長在了活人身上,她如何不驚訝
估計端木雅望沉默的時間太長了些,皇帝有些沉不住氣,上前幾步,站在床邊沉聲問“公玉公子,如何,你可有辦法”端木雅望覺得好笑,擰頭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皇上,我只看了皇后娘娘的一張臉,皇上便這么問,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繼續往里走了十多米,皇帝終于帶著他們來到一堵石門前,皇帝按下機關,石門打開,一個寬闊昏暗的卻一喜還能看見奢華的空間就出現在他們也眼前。
端木雅望四周一看,這個空間瓦諾一個宮殿,布置跟皇后宮殿差不多。
左側有一張寬大的床榻,床榻上有金色床幔絲絲縷縷,朦朦朧朧,直直的垂在地上。
空間本來就昏暗,只留下記住燭臺燃著,在床幔的遮蓋下,床上的情況端木雅望更是一點都辨不清楚起來。
“見過皇上。”
這地下宮很是安靜,這么大的空間,只有一個女子守在榻前。
只是這個女的,也不像是宮女,穿著一套暗綠色的一群,很適合低調,最重要的是,她面部用同色系的紗布遮臉,僅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平凡的,讓人過目即忘的眼睛。
女子看到皇帝進來,立刻垂眸,畢恭畢敬見禮。
“免了。”
皇帝揮揮手,問女子“楚藥師,皇后可是睡著了”
“是的。”
楚藥師抬首,聲音四平八穩的,沒有一般女子的清脆,有些沉啞,她道“皇后娘娘在皇上離開后一直喊疼,尤溪便給皇后娘娘吃了一些鎮痛安神藥,方才剛好睡了過去。”
“好,楚藥師辛苦了。”
皇帝疲憊嘆息,想起什么,往前走幾步,指著端木雅望對楚藥師道“這是紫云城風頭最盛的公玉公子,楚藥師應該聽過。”
楚藥師一聽,眸子倏地一抬,直直的朝端木雅望看了過來,“尤溪,見過公玉公子,能見您尤溪甚是榮幸。”
楚藥師聲音有些古怪,不過話聽起來卻還是帶著真誠。
端木雅望看著她,還沒開口,皇帝便笑著對端木雅望道“公玉公子,這是我們的楚藥師,楚藥師是我們帝國第一隱門世家的首徒,年紀跟公子差不多,也是醫術超群,兩位日后可以多作交流。”
“是。”
端木雅望應著,心里卻有些懵。
她一個外來者,鬼知道這帝國的第一隱門世家是什么鬼
不過,這么年輕,就能被送來給皇后治病,實力什么的,肯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