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他們方才談話,這個楚藥師,好像叫做楚尤溪
名字挺好聽的,也有種嬌嬌女孩的感覺,就是聲音有些怪,她脖子和眼睛下面的臉部,都被深綠色紗布遮住臉,她無法看到她喉嚨部位。
她眸子一動,“恕德音唐突,楚藥師是喉嚨受過傷”
“是。”
楚尤溪眼皮動了兩下,沉靜的應了一聲。
聲音平平淡淡,沒有任何情緒,當然,也只應了這么一個字,并沒有要告訴端木雅望為何受傷的意思。
端木雅望問這話她自己本來就覺得唐突了,自然不好再問,便看向皇帝,“皇后娘娘睡下了,那圣上,德音是早上再來還是”
楚尤溪垂首道“尤溪給皇后娘娘吃的鎮痛安神藥會讓皇后娘娘陷入深睡,即便公玉公子要給皇后娘娘診脈看病癥,應該都不會吵醒皇后娘娘。”
皇帝一聽,很滿意的開口“既然這樣,公玉公子大可放心的給皇后診治。”
“好。”
端木雅望點點頭。
這邊,楚尤溪聽著,安靜的默默的動手掀起了榻邊上的床幔。
端木雅望還沒走過去,就看到床上隆起了高高的一團,還有背對著他們的,有著銀色長發的后腦勺。
楚尤溪有些遲疑,問端木雅望“皇后娘娘自從病了便不喜光,現在公子要診治,可需要尤溪再點上幾盞燈”
“好的,有勞。”
楚尤溪點點頭,便熟練的走過去,多點上了幾株燭臺。
地下宮這個空間便瞬間亮了起來。
皇帝這時道“公玉公子,請。”
“好。”
端木雅望點頭,朝床榻邊走了過去。
因為皇后背對著他們,身上又蓋著被子,端木雅望就看到一個披散著銀色長發的后腦勺,別的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在診治前,她先輕輕的將皇后的身子掰正。
她沒出什么力氣,以為很容易就能掰正了,沒料到皇后好像挺沉,她一下子居然沒掰動。
她一愣,便多使了幾分勁兒。
這用力一掰,終于將皇后給掰了過來,皇后的臉這個時候也轉了過來。
看到皇后的臉,端木雅望嚇的一聲,被嚇了一跳。
皇帝見端木雅望這模樣,眉頭皺了一下。
常言道,越是經驗老道,越是醫術高明的醫者,便越是什么病癥都能夠平靜以待。
這個公玉德音到底是太年輕了,一看到皇后的臉,居然就被嚇到了,定然是缺乏經驗閱歷
看來,他真的不能對這個年輕人有著過高的期望。
而自己女兒他們對這個年輕人的夸獎,顯然是夸大其詞了
皇帝在端木雅望背后,端木雅望自然看不到皇帝臉色,不過,就算看到了,此刻,她也沒心思理會。
因為,皇后的臉,委實詭異
她的臉,布滿了很詭異的,順著肌理漫布著的黑斑。
而且,皇后明明跟皇帝應該差不多年紀,但是她的皮膚卻皺巴巴的,再加上這些黑斑有大片的,也有一小塊的,像墨暈染一般,有輕薄也有厚重的,這樣層次不均的分布在臉上,讓她看起來非常可怖。
這樣的斑,不只是分布在臉上,就連脖子上,也全是這樣的大塊斑點。
當然,端木雅望什么樣的斑沒見過,當初落九塵兩個親人那樣的情況她尚且能如此淡定,如今被嚇一跳,完全是因為,這些斑她乍一看,很像尸斑。
也就是說,是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能看到的斑
本該屬于死人的斑,卻長在了活人身上,她如何不驚訝
估計端木雅望沉默的時間太長了些,皇帝有些沉不住氣,上前幾步,站在床邊沉聲問“公玉公子,如何,你可有辦法”端木雅望覺得好笑,擰頭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皇上,我只看了皇后娘娘的一張臉,皇上便這么問,是不是太著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