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辦法將她娶回來,倒是婆媳不睦,又生事端。
還好當初師弟及時攔住,沒有讓自己將話挑明,如若不然,他真不知道此事不成,回頭還有何臉面見師弟
沈老太太閑不住,沒過幾天,就跟街坊鄰里之間熟悉了起來,連帶著沈珠也混了個眼熟。
現在隔壁家的楊嬸子,就特別喜歡沈翰林家的這個小娘子,乖巧可人得很,每日與沈老太太在街邊樹下嘮嗑的時候,都要問一聲“您家的阿珠呢”
今日也不例外。
沈老太太聞言就笑著道“她爹娘今個兒去韓老爺家,也帶著她跟他哥哥去了。”
“這樣啊。”楊嬸子點了點頭,韓老爺家她也是知道的,只是頗覺可惜“那今個兒是瞧不見阿珠了。”
沈老太太卻道“早上就去了,這會兒都該用完飯了,我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奶我們回來啦”
“喲”楊嬸子倒是反應更快,沖沈老太太樂了“您說的還真準。”
這聲音正是沈珠的。
老太太抬起頭,便瞧見自家大孫女兒邁著腿跑在前頭,她哥哥小心的追在后頭,大兒媳婦就跟在兩個兒女身后,反而自家長子這個當爹的,優哉游哉地踱步綴在最后面,半點兒不急。
沈珠跟自家奶奶關系好,一溜煙兒跑過來抱住她,仰著頭問“奶,你吃了沒呀”
“吃了吃了,晴娘做的飯。”沈老太太下意識答完,又道“這還在外頭呢,怎么沒個站相,還能一路跑過來的”
原先在桃花村的時候,沈老太太也不管束著孫女,畢竟莊戶人家的孩子都這樣,沒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講究儀態的說法。
這不是跟著自己長子到了京都,老太太擔心旁人見了會說自家沒規矩,家中的小娘子也沒個樣子,才想著將孫女兒的行為約束起來。
不過坐在她對面的楊嬸子聞言便道“老太太,這京都開闊,對小娘子們沒那么多管束,大致禮儀過得去便可,那些王孫貴族家的貴女們,還有官家小姐們,性子也都不拘著,平日里出門踏青聽戲打馬球,都是常有的事兒。”
見老太太若有所思,楊嬸子才繼續道“我看你們家的阿珠啊,天真爛漫,正是最討人喜歡的性子,何必拘了她”
這番話倒是說到沈老太太心上去了,自己雖然因著擔心旁人會說嘴才起了約束孫女性子的主意,但心里卻也極喜愛她的。
如今聽楊嬸子這么一說,果斷將先前的打算放棄了
就是,我孫女這么好,可別拘成個木頭樁子的性子,那還有什么意思
沈伯文此時也走到跟前了,同楊嬸子打了聲招呼,才帶著家人回去。
沈老太太沒什么事兒,便沒跟著回,繼續坐著嘮嗑,沈珠也還陪著她旁邊看她做針線。
又把楊嬸子看的愛的不行,羨慕地道“我家只有幾個小子,一個個的成了親,結果生的也都是孫子,沒個孫女兒,看見你們家阿蘇娘子和阿珠啊,真是眼饞的不行,您家這風水可不一般,連孩子都比旁人家的好看”
沈老太太被這番話說的心里高興,嘴上可不好直接應下,還得謙虛幾句。
沒過幾天,沈伯文就正式開始在翰林院中點卯了。
京都的翰林院位于皇宮的東南方,坐南朝北,位置極佳。
不過翰林雖說清貴,但也是真的窮,不然不會有窮翰林一說,作為朝中有名的清水衙門,除了幾位學士們是乘轎來上衙的,其他人條件好點兒的就坐馬車來,更大一部分,家中連馬車都沒有,住在朝廷分配的單間里,只能走路來辦公。
三元巷離翰林院并不遠,沈伯文也是步行上衙的其中一員,正好還能鍛煉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