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緊急,沈伯文沒有多做猶豫便點了頭。
謝之縉明白他家的娘子與妹妹走失,自然不會想大張旗鼓地找,便轉過頭喚道“觀言。”
觀言方才一直避在他們后面,此時聽見傳喚才上前來“公子。”
“去把云光他們幾個叫過來。”
觀言聽這話便知是出事了,當即應下,轉身就走。
見沈伯文看了過來,謝之縉解釋道“云光幾個是我的隨從,有些功夫在身,延益放心,他們只聽命于我,不會多嘴。”
沈伯文明白他是好意,找起人來自是人多更好更快,便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說罷便跨上馬,對他道“事不宜遲,咱們盡快出發吧。”
謝之縉也已經先行上馬,隨即一把將唐闊撈上了馬背。
“你們等等。”
剛要出發,他們忽然聽到韓嘉和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沈伯文此時心急如焚,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不料韓嘉和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動作頓住了。
“沈延益,我知道你家里人被帶到哪兒去了。”
沈伯文當即跳下馬,三步并做兩步走到他身前,沉聲問道“她們在哪兒,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韓嘉和沒說話,只將手里的信遞給他。
沈伯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展開信低頭看了起來。
信果不其然是福柔公主寫的,信上說那兩個女子被她留在園子里做客,她等著韓嘉和來,這件事因他所起,身為一個君子,應當不會不來吧
看罷,沈伯文將信還給他,“那個園子在哪兒”
“就在城外三里的地方。”
韓嘉和說罷,又道“我隨你們一道過去。”
雖然這件事不是他主觀意愿,但自家娘子和妹妹的確是因她才遭此一事,沈伯文此時實在是很難用平常心看他,冷淡地吐出兩個字“帶路。”
在趕去的路上,他便在想,既然永福公主傳信給韓嘉和,將小妹視為籌碼,那暫時應當不會傷害她們,只是即便這么想是合理的,一刻沒有見到她們平安,他便一刻不能放心。
所幸的是,他并沒有猜錯。
福柔公主派手下將人帶過來,原本也沒打算對周如玉和沈蘇做什么,只暫且關在房子里罷了。
之后她便著人給韓嘉和送了信,告訴他沈小姐在她這里。
再然后,便是等韓嘉和的反應了。
他若是不來,便證明半分也不在乎這位沈小姐,自己自然會將她放回去;但他若是當真來了,自己又能以她做籌碼,讓韓嘉和同意自己的要求。
讓他向父皇請旨求賜婚或許不太可能,春風一度倒也不錯。
福柔公主這般想著,不由得笑了一聲,隨手掐掉了蘭花的半片葉子。
人人都在背地里道她蠢,她自己豈能不知
實際上,她與喜歡韓嘉和的那些小娘子們不同,自始至終,她便沒想過得到這個人的感情,活人怎么能跟死人比,那些人也是蠢極了,還妄圖去融化這塊兒冰
她想的很簡單,無非是想得到這個人罷了。
無論是能嫁給他為妻,或是露水一夜,都算是達成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