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嘗不知道呢所以這才是如今的難處。”
徐放皺眉“公主既然為陛下胞姐,理應規勸陛下才是,倒不是說兵權一定要留在鎮南王手中,但就算要拿回來,也要徐徐圖之。”
至少不應該為日后此舉所以現在就擔心禁軍統領是衛志強,總不能因噎廢食吧
若真要擔心這個,那朝中與鎮南王府有親有舊的武官那可太多了,鎮南王衛霆當年可是立下了赫赫戰功的。
“規勸”
昌月長公主語調微揚,面上卻帶起一絲譏諷“陛下有此心,我都不知,如何規勸”
徐放的心豁然一沉,夫妻二人對視之間,都有一種挫敗之感。
沉默良久后,徐放啞著聲音問昌月長公主,“那公主打算如何”
昌月長公主道“我雖為陛下的嫡親胞姐,卻也是大燕朝的長公主,大燕的江山社稷不容動搖。”
聞言,徐放心中微松了一口氣,這才道“公主大義。”
為了江山社稷,寧愿欺君罔上,可不就是大義嗎若是流傳至后世,只怕不知道多少人以為這位公主是玩弄權術之人呢
夫妻二人說了一會的話,昌月長公主這才看到一旁矮桌上冒著熱氣的東西。
見她看過來,侍女急忙道“殿下,這是剛剛郡主送過來的紅棗銀耳羹,說是特地為殿下您準備的。”
“寧樂做的”昌月長公主揚了揚眉,卻沒說用或不用,侍女見此也不敢有動作。
一旁的徐放忙道“紅棗銀耳羹那是溫補之物,正適合你喝。”說完他扭頭看向婢女,“給公主端一碗過來。”
侍女剛應聲,昌月長公主就擺了擺手,“罷了,今兒不太想喝。”
見此,侍女忙止住了動作。
徐放揮揮手示意屋里的人都退出去,等人走完了,他這才看向昌月長公主。
“說起來,寧樂郡主時常住在這里也不好,我聽說寧樂郡主的獨女已經即將及笄了,為人母的,自然也該回去操持她的婚事才對。”
寧樂郡主這位妻妹徐放是見過幾次的,也僅限于幾次罷了。
雖說不經常見,但他卻也知道妻子與她即為要好,二人雖然不是親姐妹,卻也勝似親姐妹。
以往昌月長公主對寧樂郡主的態度跟今日極為不同,所以他才大著膽子說這樣的話。
聞言,昌月長公主卻搖了搖頭“你說的有理,不過還不是時候。”
雖說她沒說什么時候才算到了時候,但徐放卻也不問,只愣了一下后就點頭,“公主心中有數就好。”
他不問她跟寧樂郡主之間是否生了嫌隙,也不問今日她為何舉止這般怪異,只是安靜的傾聽,然后點頭贊成。
越是如此,昌月長公主越覺得心中安定,她放下手里的茶,徑直歪在了軟榻上,一旁的徐放急忙伸手過來扶,她就順勢把頭枕在他的腿上。
抬頭見到徐放眼里的驚愕之意,昌月長公主這才揚起唇角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