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永遠不會改變的就是所有東西一直在變。雖然這位新任禁軍統領曾經在鎮南王麾下,但誰知道這些年來他如何想呢
人心善變,她不希望衛陵頤把所有賭注都押在對方身上,只有這樣,日后他們才可以不那么被動。
“那就好。”
想到這些,殷紫瑩又想起一件事情。
“說起來,現在也五月份了,等忙完這段時間開業的事情也就六月多了,到時候齊南府那邊的水稻也種出來了。”
衛陵頤看向她,目光灼灼。
這眼神之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殷紫瑩自然是懂的,想了片刻,她這才道“這件事一直都是司農部那邊的周大人負責,聽說這位周大人是定遠侯的人。”
衛陵頤想了想,這才道“到時候我會去與定遠侯詳談的。”
“定遠侯是純臣,他能信你嗎”
殷紫瑩看著他,眼中盛滿了擔憂,定遠侯的定位跟前任禁軍統領尹航一樣,都是當今陛下的心腹。
想要讓定遠侯松口什么事可還真的不容易,便是衛陵頤跟他兒子私交甚好也不可能。
衛陵頤淡淡道“事在人為。”
定遠侯雖是純臣,但卻不是寒族出身,他本就出身勛貴,對于衛陵頤來說,想要攻破他并不難。
且不說姜川跟他的關系,就論陛下如今這個玩法,只怕后期定遠侯也落不得什么好處,再加上有定遠侯夫人的從中周旋
見他心里有主意,殷紫瑩也不再說什么,只是笑道“不管如何,只要這些水稻將來在大燕朝遍地開花,便是值得的。”
衛陵頤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便是我鎮南王府技不如人,這些水稻也不會壓在我手里的。”
她這般辛苦弄出那些水稻,是為了天下蒼生更好,是為了讓所有人吃飽飯,他何嘗不懂
便是把這件事也納入了他籌謀的籌碼,他也從未想過要壓著這件事。
他沒有跟她說的是,便是他父親這個鎮守邊關的鎮南王,在做的這些事也是為了大燕朝的子民不再受戰亂困擾,不再流離失所。
殷紫瑩點頭“你說我到時候能不能回去一趟畢竟是北地第一次種水稻,我擔心他們不懂。”
自古以來,南水稻北小麥已經形成了慣性,水稻和小麥的收割和粒方式完全不同,哪怕有顧大伯這個去年幫她收割過水稻的人在,她也有些擔心。
衛陵頤想了想,這才道“你要是回去,肯定是不能大張旗鼓的回,到時候我想個法子,讓人替了你,你私下回去。”
他知道那批即將成熟的水稻是殷紫瑩的心血,所以也不忍心拒絕她的請求,哪怕到時候要付出許多人力物力去保護她,他覺得也是應當的。
想到百家村那些淳樸的人,他淡笑道“若是到時候有機會的話,我便與你一起回去。”
說到此,他似乎心中下定決心,再次道“到時候我想個辦法跟你一起回去。”